心里不由得哂笑。
不禁感叹。
心知肚明的没良心,才是真的没良心。
——
两人再见面,是在法庭。
双方都奔波了很久。
时玉龄到底是块老姜,又辣又狠,里里外外打点过很多次,不论律师还是在职人员,基本都偏向于他们这边。
况且,案件的本身,证据就不足。
一来,是无法确定言辞当时是否是自愿的。
二来,时参患有严重的精神病,不论是国内医院还是国外医院都有相关证明,而他小小年纪曾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重要的科研,当属领域颇为重要的人物,哪怕被判,也会选择保外就医。
时玉龄的这些准备,言辞自然是明白的。
不过于她而言,让时家身败名裂就够了。
外面的媒体早就准备就绪。
知道时玉龄好面子,不论成功与否,这件事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以后再参加名流圈聚会时,务必会被人指指点点。
双方律师激烈地为被告原告声嘶力竭地辩证很久。
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好谁是胜利者。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次官司捏一把汗的时候,时参开了口。
他平静接受所有人探寻的目光,然后表示,言辞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认罪。”
这三个字落下之后,时玉龄当场昏倒了。
场内外开始喧哗。
法官不得不维持秩序。
这个结果,是所有人想象不到的。
如果他不认罪的话,可能会因为精神病量刑,也可能被人打点后而免罪,让言辞上诉到上一级法院,继而拖延时间。
这一认,便将她说的所有给揽了下来。
包括她说的,非法囚——禁。
许久,言辞才从发怔从反应过来。
她总算主动看他一眼。
神色还是难以置信。
时参:“这些年时家欠你的,我还上。”
一下子,她感觉脊背有点凉。
她安慰自己,没有做错什么,第一次本来就是被他粗暴夺走的,没有任何的怜悯,她疼了好些天。
孩子也是被迫生下来的。
他认罪,是意料之外的惊喜,是他活该。
她这样想才对。
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地难以呼吸,心脏仿佛缺了一个口子。
醒来后的时玉龄,不得不被迫接受现实。
她这些年引以为傲,悉心照顾的大儿子入狱了。
被判了八年。
她完全忘记自己身在何处,又以什么样的身份,拉住言辞的手,跪在她的面前,不断哀求她。
“他那么爱你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言辞冷冷地望着,“你既然知道,又凭什么这样对我。”
“是我错了,我不该这样,你原谅我,你们在一起……好不好……你还有孩子,他那么小,他不能没有爸妈。”
时玉龄那身名贵的衣服早就应该跪在地上而惹得脏兮兮的,满是灰尘,她精致妆容的脸也脏乱不堪,哭得完全失了态。
她叫言辞善良,自己又善良到哪里去。
哀求很久,言辞在去看了眼儿子,然后拿着时玉龄给的钱,远走高飞。
她没有像时玉龄想的那样,看到孩子后产生怜悯而留下来。
她也不会去看时参过得怎么样,会不会犯病。
摒弃了所有的过去,开始崭新的生活。
这一走,就是十五年。
离开的期间,周律师向言辞透露,当初的车祸肇事真凶,应该是陈家人,不过证据不足,并不能做什么。
即使有证据,陈家大小姐陈清韵,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因为时家被言辞弄的衰败后,她便离开了桐城。
时隔十几年。
大概觉得风头过了,陈清韵回国回得并不低调。
因而,消息很快传出去了。
随后没多久,同在国外的言辞回国。
第73章 言辞
言辞7
辞没有回来过一次,国内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周纵告诉她的。
不论是关于时家还是陈清韵,他把自己知道的信息一点不漏地通知她。
身在远方,又有新开始,不论他讲的内容有多让人惊诧,言辞始终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平静地听完,过耳就忘。
她对时参记忆遗失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感触。
知道这件事的刚开始,是一种无法言语地缺失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大概明白,忘掉过去,是他最好的结局。
回国的第一天,让言辞注意到的是桐城的机场。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去机场的路已经有了方便快捷的交通,并且不需要经过高架桥,那条路敞亮,风景优美,逐渐成为外地人来桐城旅游赞美的一个标志性建设。
周纵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或者想知道的事情,他会亲力亲为地帮她去做。
“陈家那位小姐可能知道你回来的消息,前段日子还和朋友去酒吧耍,最近又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呆在家里,就算出门也会随身携带保镖,别说动手,估计近身都不太容易。”
听完周纵的这番话,言辞轻描淡写发表自己的意见,“那就等。”
她确实不急着动手。
做贼心虚,陈清韵之前既然做了坏事,想必对于她的到来应该感到畏惧和担忧,长时间的焦虑,对一个人来说未必不是一种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