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叙却不容许她挣脱。
她一旦触碰到猫毛,皮肤便会起红疹。内务府将猫送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情况,后来张御医查到了病因,皇帝知道以后就不许音音养猫了。
萧叙直接叫宫人将猫抱走,后来还是时语冰又吩咐带回猫儿,并且同皇帝说她自己会小心。
音音不知缘由,只当父皇不喜欢她的元宝猫儿,这事直接导致父女俩的感情破裂。
“又不疼,过几日就好了。”时语冰扭捏着企图挣脱。
这个时候,音音抱着猫儿进来了,“娘亲......”
萧叙突然站起身,拦在她和时语冰之间,单手将音音环抱起来,不顾她的挣扎,大步流行地走出了殿门,连人带猫交给了照顾音音的大宫女,“好好看着她,不许她带着猫到贤妃面前来。”
音音嚎啕大哭。
关起殿门,萧叙从柜子里找了药给时语冰涂抹,“你太过娇纵她了。”
时语冰可不同意这话,“明明是陛下你娇纵她。去年她生病,要你亲自给堆雪人,夜里雪那么大,你就真亲自去了御花园。”
萧叙沉声不语,仔细地为她擦药。音音的到来,迄今为止于他而言依旧是不可思议的事,他承认自己确实会因为她而改变很多决定,甚至是将来最重要的那个决定。
政务繁忙,皇帝已经连着三日没来行宫了,时语冰又不喜欢住宫里头。
到了夜里,老狐狸索求无度。原以为这种事多了就腻了,可实际却是相反,时语冰这几年容貌上并未多大改变,可滋养出一股独特的风韵来,举手投足之间皆能蛊惑人心。况且她在他的身体力行的教导下,进益良多,真真叫人欲罢不能。
时语冰今夜有心对他用美人计,使出浑身解数,“就让工部等公主生辰过后再出发吧?”
萧叙正兴头上,与她额头相抵着纠缠不休。听了这轻轻柔柔的破碎声,不由地更失了几分理智,掌握不好力道。
他实在难以自抑,“还说朕是老狐狸,你才是狐狸精!”
美人计是用了,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将来要担大任,就因这些小事违抗圣旨?”老狐狸快活完了,言辞间颇无情。
时语冰心里腹诽暗骂了一句老狐狸,用仅存的力气踹他。
老狐狸纹丝未动,“你是不是又在心里骂朕老狐狸?”
“臣妾没有。”她扯过被褥转过身要睡。
“父皇--!”门外突然传来女儿的哭喊声。
时语冰听了要下床,可是她这样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萧叙将她按回去,披了衣裳去开门。
原来是宫人透露了年年要去江南的事,公主知道了以后要来给哥哥求情,其实她开口晚,虚岁四岁说话不顺溜,咿咿呀呀地说了好些话。
老狐狸双手把在门上,大约听懂了,又想想时语冰方才那样恳求,“行吧,父皇会让他陪你过了生辰再走。”随后又吩咐乳母把公主抱回去。
还是女儿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老狐狸屈服了。时语冰有些骄傲,这个能制住老狐狸的小东西,是她生出来的。
早知如此,方才就不必那么辛苦了。她扯过被褥翻了个身准备休息。
“这是什么?!”萧叙忽得先开被褥,手掌抚上她背后凸起的蝴蝶谷,“朕方才伤了你?”
时语冰迷茫地起身,转过头去看后背。
雪背上有两处红晕,还痒痒的,她立即猜到那是什么,将错就错道,“下次你收敛点。”
萧叙可不会被她这么轻易糊弄过去,按着她的后背仔细查看,他又去被褥上寻找线索,褐色色的丝绸褥子上,沾着好些白色的猫毛。
“音音又抱着猫在床上午睡了?”
时语冰没法欺骗他,确实如此,立即岔开话题,“陛下给我擦药,明日一早就好了。”
老狐狸并未言语,亲自将被褥上的猫毛清理了干净。
“陛下不会再叫人把猫送走把?”时语冰问,音音实在喜爱那只猫。
“当然不会。”老狐狸淡淡道。
时语冰放下心来,萧叙对女儿的宠爱超乎她的想象。
次日清晨,她睡到晌午才醒,老狐狸早没了影,她当他回了行宫。
洗漱完毕撩开帘子,却见萧叙正端坐着等她,“过来用膳”。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也是了,昨夜她是用心侍候他的,想必他十分满足。
时语冰挨着皇帝坐下,其实他近年来越发好哄了,尤其是音音出生之后,他在她面前阴晴不定的脾气也收敛了许多。
才这么想完,她发现老狐狸唇边浮现着一丝笑意。时语冰摸摸自己的脸,老狐狸在笑什么?
一定有阴谋!
“娘亲--”
音音小跑着进殿来,她有个习惯,一睡醒准要跑来找时语冰,还迷迷糊糊的呢。
一瞬间,殿里鸦雀无声。
时语冰手里的筷子双双掉落下来砸到桌面上,传膳的宫人们也慌忙退到一边,憋着笑。
时语冰也忍俊不禁看了身边一脸怀相的老狐狸。
音音那圆嘟嘟的脸上,被用毛笔画了个大猫脸!天底下敢这么做的人,除了皇帝再没有第二人。
两边脸颊上各有三条猫胡须一样的线,鼻子上圆圆的一块黑,音音睡眼惺忪地拧了拧眼睛,朝着时语冰扑过来。
“噗!”时语冰忍不住笑了出来,老狐狸实在太坏了!有他这样做人家父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