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萧叙风风火火推门离开了寝殿。
他走了,回皇宫去了。
时语冰从未觉得不能生育这件事什么天大的难事,可在皇室则不同,皇帝已过而立之年,他实在需要一个储君,韦如是曾因多年未育,而面临皇室的排挤和压力。而她没有韦如是的显赫身世......
“娘,你饿不饿?”
一个装着菜和米饭的瓷碗被摆放到她面前的矮几上,年年是见皇帝不在偷偷溜进来的。
“娘很饿呀。”时语冰抹了抹眼角的泪。
“那为何不来用膳?是陛下......”
“因为手太酸了。”时语冰破涕为笑。
“那我喂你吃饭好了。”年年执起碗筷。
才吃了几口,萧叙去而复返,“下去,我有要事与你母亲商议。”他冷声吩咐年年。
年年慌忙放下碗筷,逃离了御书房。
时语冰骤然抬头,萧叙竟然、竟然口头上承认她是年年的母亲了,老狐狸别有深意地看着年年,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
打量而审视的眼神。一直到多年之后他立皇储,时语冰才知道他今日的眼神是何等意思。
“朕问过张御医了。”
“臣妾没有骗你是不是?”时语冰跌坐在矮案之前,“你不能将皇储寄希望于我。”
“你以为我要的是皇储?”老狐狸蹲下身,与她平齐视线“倘若是皇储,后宫多的是身世显赫的女人。朕要的是、”老狐狸话说了半句,后半句欲言又止。
时语冰怔怔地看着他,她糊涂了,老狐狸究竟是何意。
“让你们留下来在皇城陪朕过年很勉强么?”萧叙话锋一转,扯回了那封信上去。
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个白眼狼,口口声声说要回洛阳,还叫弦月爹爹,也不看看现在是谁在养着他。还有你!”老狐狸难得愤怒到切齿。
“那叫你爹爹,你也不愿意啊。”时语冰弱弱地无辜道。
这一下可真把皇帝气到了,她清晰地听见他的换气声,一双眼眸跟火龙似的。他终究是拿她没办法,只能去扯她的摇曳间的细带。
就在御书房厚实的地板上,她被狠狠欺负了一场。
时语冰本就缺觉脑子混沌,实在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皇帝双眸猩红,不论怎么求饶都不肯放过她。
自从老狐狸得知她无法生育这个事实后,几日之间两人之间的情、事越发频繁。
某日夜里休战之后,时语冰不得不提醒他,“这不是勤能补拙就能补好的,陛下还是要顾及自己的身子。”
酣畅淋漓。老狐狸餮足了,半个身子压在她背上,薄唇贴着她的耳轮,漫不经心地道,“朕知道,不过这也少了一层顾忌。”
少了一层顾忌,就这么折腾她么?
时语冰欲哭无泪,“萧叙你太过分了!”
“你怎么一点儿进益都没有?”老狐狸享用完了还要评价一番,“没有子嗣,又没勾人的手段,往后怎么办?”
他假惺惺地替她的前途担忧起来了,时语冰真的谢谢这只老狐狸了!
她立刻反唇相讥,“陛下方才没有尽兴么?臣妾没有勾人的手段,陛下尚且不能自已,若再使些手段,臣妾怕你......”
后面四个字,她不说他也猜得到。
老狐狸眸色幽深,呲牙道,“怕朕精、尽、人亡?那今夜倒要看看,是谁先求饶!”
......
事实证明,人不能说大话的,一个时辰之后,时语冰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确实销魂,老狐狸半眯着眼睛圈紧了那纤腰。
夜深人静,两个人贴在一道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说起她在洛阳的店铺,又说起弦月替她料理了生意,萧叙十分平静地仔细听着,没有发怒的迹象。
末了,他评论一句,“弦月确实是个值得深交的良师益友,但凡托付他什么事,他粉身碎骨也会替你办成。真正的君子。”
看着老狐狸有松动的迹象,时语冰趁热打铁问道,“那封信的后半段,弦月说了什么?”
岂料老狐狸立刻变脸,“你是不想活了?”
第116章 番外二 老来得女
因为天气渐热懒得走动,她和萧叙已经在行宫住了十余日。
今夜格外闷热,即使是如此深山之中,也没有一丝凉风,幸而行宫的地窖里常年备着冰。
等萧叙进殿时,见到的便是时语冰着单薄的衣裙,大半个身子贴在冰上。
老狐狸径直走过去,把她扯开了,又吩咐宫人把冰移走。
时语冰当然不乐意,“这大热天的,怎么不让人用冰了?”
萧叙说他觉着冷。
“这都大暑了,陛下怎么还冷呢?”时语冰狐疑地在皇帝身上扫了个来回。
“唔,朕冷得很。”
可他穿着轻薄的茶白色软烟罗长衫,分明就不冷,“脾气真是越来越古怪了。”时语冰咕哝道。
夜里两人躺在同一张床榻上,长夜漫漫,时语冰一撩眼皮就瞧见靠在床栏上的男人。微敞的寝衣半掩着轮廓分明的胸膛,白若凝脂的修长脖之下便是漂亮锁骨,正专注地看手里的书。
长而温润的手指卷着书卷,她不禁想起被这双手侍弄时的情形,老狐狸实在秀色可餐。
两人已经足足有半个月没有亲近过了。纤细手指穿过微敞的衣襟,覆在那腰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