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挺麻烦的吗?”
“住寝室更麻烦,”林疏月说,“大家作息不同,生活习惯不同,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我的习惯,也不需要别人为我做出牺清清冷冷,与世隔绝。
江野笑了笑:“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小姑娘闹着要住外边儿。我不同意,她就哭哭啼啼,说我不配当她哥哥。”林疏月说:“她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你为什么还要干涉她?”
江野点头:“你说的是。”
林疏月莫名一哽。
这对话,怎么突然有种相夫教子的感觉?
许是因为聊天的关系,很快就到了舞蹈学院附近。舞蹈学院和体育学院就隔了一条街。
晚上十点多,附近的美食街满是体育学院的男大学生,一个个身材健硕,个高腿长,比起帅气,更多的是那份朝气蓬勃,吸引林疏月的目光。
年轻啊。 年轻才是本钱。
其实她也没多大,但是看着这些二十左右的大学生,总有种自己老了的感觉。边往里走,江野问她:“哪块店好吃?”
林疏月无语:“你来这儿吃饭的?”江野:“饿了不就得吃饭吗?”
林疏月:“你没吃晚饭?”江野:“没。”
林疏月鲜少在美食街吃饭,她是翔蹈的,从小到大,家里就有专门的营养师给她做吃的。学校美食街的事物,太油鼠 她这种全
身上下都精贵的主儿,吃一顿胃就不舒服。
倒也是有清淡的,粥店.
她手指盈盈一指:"那家粥店还不错。”
江野挑了拟绢:"真清淡。”
听出他话里的不乐意,她作势收回手,“不吃就算。”
手腕在半空,被他握住。
“——走。”
他握着她的手腕,朝那家粥店走。
人海茫茫,从拥挤人潮中走过,林疏月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这样自然地握着她的手?
更不明白,为什么她不挣扎?
这个点,粥店也难遇的人满为患。
几乎都是男生,荷尔蒙爆棚。
也难怪,舞蹈学院的女生,素来控制饮食,夜宵,一年能吃三次都已经是奢侈。
恰好一桌人走,江野拉着林疏月占了座。
他随便点了份海鲜粥,又问林疏月:“想吃什么?
林疏月摇头:“我不吃。
江野:“喝酒吗?”
林疏月未免觉得好笑:“谁来粥店喝酒的?”
“那不是你什么都不吃吗?”江野背往后一靠,挺奇怪的,周遭都是年轻的男大学生,可他偏偏没比那群人逊色多少。棱角分明的眉眼,冷硬又挺拔,还透着股肃然清正的气场。
“似乎除了喝酒,你就没别的喜好了?"
“没。
“和男人玩儿,算不算喜好的一种?”
林疏月淡声道。
江野垂下眸,静静地与她对视。
她脸很小,细长的眼,将整张脸垫起冷清的基调。说这话时,没任何羞赧与不好意思,坦率又直接,不避讳。
即便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也没半分掩饰。
好在此刻,店员将砂锅粥送了上来。
将凝滞打破。
喝粥的时候,江野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
无—不是在看她的。
本就是僧多粥少的环境,更何况,来了个这么漂亮的女生,男生们自然蠢蠢欲动。
躁动的心,在触及到江野时,又压制住。
“真可惜。"
她突然冒出这么句话来。
江野问:“可惜什么?”
林疏月遗憾极了:“太小了。“
江野明白她的话——年纪,太小了。
年纪小不一定代表幼稚,但是年纪小,对感情会看的极重,尤其是遇到她这样的女人,一头栽下去,难以自拔。
冷嘲热讽没必要。
毕竟,他都二十六了。
不也还是痴迷她身上的体温吗?
更何况眼前这堆二十左右的小毛孩。
江野慢条斯理:“那里不小就行。”
林疏月被他这话哽住。
她深深—呼吸,不愿理他,催他:“快点吃,吃完走。“
“走去哪儿?”
“酒吧。"
“这里这么多男的,还不够你挑的?”他眼尾一扬,戏谑的口吻。
“我是怕你今晚独守空房。"
“前几晚不也都一个人过了,还差这么一晚吗?”
"……"
江野又问:“你呢,这些天,有遇到比我更和你心意的男人吗?”
林疏月不吭声了。
答案是否定的。
这些日子,她没一天闲着,夜夜都跑酒吧。
手机里躺着的男的越来越多,却没一个躺在她的床上。
像是赌了口气,和人较劲儿。
那么多男的。
没一个比他更合她心意。
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林疏月眼皮微垂,兀自轻笑出声。
“你不会觉得,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合心意的男的吧?”
她对他的心思,明目张胆,毫无隐瞒。
江野喉间滚出笑:“原来我确实合你心意。
林疏月:“合我心意的,在你之前,也有几个。
江野:“之前,我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