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慢悠悠道:“不是在相亲吗?好好陪人小姑娘。许嘉行立马撇清关系:“我对她可没有什么想法。”江野嚇笑一声:“那你对谁有想法?”
手机开的是免提。
程见月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都戳进掌心。
内心深处的恐慌,如坠入深海般,压抑感上涌,她心肺都是闷的。程见月颤着声,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林疏月在一起对不对?”这下,脸色冷下去的不只有她,还有她边上坐着的许嘉行。
许嘉行:“你什么意思?
程见月没理他,而是用近乎逼迫的语气质问江野,“林疏月说她回国那天,是你陪着她的,是吗?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管不顾,和她在一起是吗?”
江野眉间一凛。
他语气很重:“程见月,差不多得了。”程见月几乎要疯:“你真和她在一起了?”
江野:“老子和谁在一起还要经过你允许是吗?”
程见月气势低下来,嗫嚅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野:“少他妈对我指手画脚的,程见月,我念你是个小姑娘,又是一块儿长大的,有时候觉得你是小孩子脾气没和你计较,但可能是我真不和你计较,让你有了别的想法。”
他压着火,时隔多年,再一次重复:“我对你真没想法,你别在我身上耗了,没用!”这通话说的,他积攒的火气,比方才的还要旺盛。
稍稍平稳好,回身,看到后座车窗降下来,趴在车门上的林疏月。她眉间蹙着虚假的笑:“追求者啊?”
佯装不认识程见月的样子。江野俯身下来,和她对视。
他似笑非笑:“吃醋了?”
林疏月:“你还挺自恋的。”
江野:“我以为,你是在吃醋。
林疏月:“我以为,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没想法。”
江野掀了掀眼皮,眼里凝着的寒意,被他藏得很好,“既然没有想法,那晚在酒吧,为什么跟我走?”林疏月坦诚无比:“那晚有想法,做完了,就没了。”
江野:“你一向如此?”林疏月:“是。”
江野:“不会改变?”
林疏月:“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江野点点头:“好。”
“.....啊?”
他这平淡的接受,令林疏月怔忡。江野顿觉好笑,“怎么?”
意识到自己这反应,像是有几分失落,她眼睫忽闪,将二人的关系,彻底撇清:“既然这样,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好聚好散吧。
林疏月伸手开车门。
门拉开,又收到阻力,被关上。“我要下车。”
“回家?” “关你什么事?”
“时间还早,出去走走?”
对林疏月而言,这个点,确实尚早。略一思忖,她问:“去哪儿?”
江野不答反问:“听说你是舞蹈学院毕业的?”林疏月:“你怎么知道?”
江野:“南城芭蕾舞团最年轻的首席,你这名号,够可以的啊。”林疏月:“打听我了?”
江野:“不算打听,那天去接妹妹,恰好在舞蹈学院的校友墙上看到了你。”
妹妹。
什么妹妹。
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林疏月按压住内心的躁动,强忍着,没问。毕竟她说了,她对他,没想法。
她嗓音很淡:“这么晚了,你准备带我去舞蹈学院?”
江野回到驾驶座上,“舞蹈学院边上不就是体育学院?”顿了顿,说“这个点儿,说不准能遇到些男大学生。”
她眉眼一扬,“给我找男人去了?”
“是啊,”他头往后转,晦暗中,冷淡的眸异样温和,凝在她脸上,低沉语气透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坐前边来。”“后座挺好的。”
“我不是你的司机,”他说,“上来。”她犹豫了半秒。
半秒后。
听到他说,“林疏月,你再不过来,我就下来抱你了。”“流氓。”
林疏月甩了这两个字,然后,乖乖下车,到副驾驶上坐下。
明明不是这样的。 明明她该下车的。
车窗降下,刚下过雨的天,空气带着潮意。湿冷的风将她头发吹得零散。
林疏月的脑海如一团毛线股凌乱。可她到底为什么还在他的车里?并且,这么听他的话?
林疏月想不明白。
视线收回,淡淡地掠过他侧脸。被他抓到。
“看我干什么?”
“我在想,你经常去舞蹈学院?”太过沉默的车厢,令本就烦躁的大脑更沉闷,倒不如说几句话,让她从那困顿中跳出来。
“不怎么去,平时都在部队待着,”江野说,“那天正好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妹和室友闹别扭,要搬到外边儿住,所以过去接也。
是亲妹妹啊。
林疏月眯了眸,浮向外界的眼,有着不易察觉的笑。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紧绷的神情,松懈了几分。“你妹妹也学舞的?”
“哪儿能啊,就她那人,打小就闲不住,哪儿能好好练舞,”江野说,“在你们创意学院,学编导的。”林疏月淡淡地嗯了声。
“不过你以前读书的时候,也会和室友闹别扭么?”“我不住学校的。”
“住外边儿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