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树戎明知故问:「徐总日理万机,你被放鸽子了?」
TYZ:「可不是,接待VIP外宾。」
罗树戎:「哈哈哈哈,你这是被打入冷宫啊。」
TYZ:「少废话,你连宫都没有。在哪里?」
两个单身汉和一个跟单身无异的男人约在游乐园外的艺术街。
三人适度互通有无,闲扯一阵,罗树戎先发散话题。
「小秧最近怎样?」
想来他属於有娃人士,这个话题总比恋爱安全。
「老样子,」谈韵之仰头喝了一口酒说,「听话时很乖,犯脾气时能气死人。」
罗树戎拍拍他胳膊示意王一杭:「看到没,前车之鉴,多玩两年,还是不要太早生孩子。」
谈韵之讶然盯着王一杭:「有了?」
王一杭蹙眉道:「你听他瞎扯。」
「他是给家里人催婚催疯了,」罗树戎哈哈大笑,而後正色道,「不过说实在的,我们都26了,花一年相亲找对象,相处2年,结婚一年生孩子,三十而立刚刚好。」
王一杭瞪了罗树戎一眼:「你看人家有对象都不着急,你连喜欢的人都没个影子,能计划得来吗。」
谈韵之幽幽道:「就是,我都计划不来。」
罗树戎嘴快,问:「徐老师该不会想继续读博吧,我看她适合。」
「不知道,」谈韵之不掩叹气声说,「她想读就读吧。」
「就是,」王一杭不客气点评道,「她帮你带了那麽多年小孩,就算去了外地,还给你留一个彩虹亭做保障,你知足吧,再多抱怨一句你都不算男人。」
谈韵之横了昔日情敌一眼,还是当年那副「这还用你说」的任性表情。论及感情,他经常是被偏爱的那一个,这副臭脾气估计一时半会挫不灭。
谈韵之不记得哪次说漏嘴,或是没刻意隐瞒,透露谈嘉秧还会去彩虹亭上课的事实,他下班也在那边忙活,王一杭和罗树戎多少能猜到小孩的实际情况。
但他俩选择缄默,给予他最珍贵的尊重,也是圈内家长期盼的外界「了解却不刻意」的态度。
半醉回到颐光春城,谈韵之睡前跟徐方亭挂了视频後,摸了摸旁边的枕头,手掌塞进底下,脑袋挪过去,像谈嘉秧小时候一样享受挤压带来的与外界的联结感,才沉沉闭眼。
第195章 番外2
经历过一次被放鸽子,谈韵之对见面的试探谨慎许多,从直接询问变成旁敲侧击时间安排。
纵使隔着千山万水,彼此的排期依然透明。
有时徐方亭聊着突然卡顿,会特意告诉他出门拿一下外卖;有时谈嘉秧顺走他的手机,他便用谈嘉秧的手表告知她,然後下一次更改手机密码。
刻意规避,当然也会收获偶然的惊喜。
有时徐方亭晚上从图书馆出来,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忽然撕开夜幕走来,说今天刚好过来出差;有时谈韵之下班回到颐光春城,推开门光明迎面而来,空调恰到好处的温度洗去一身闷热,她擦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说刚好洗完澡。
她们没刻意计算每年相见的时间,反正有时间就往对方的城市跑,春节长假便带谈嘉秧外出旅游,平时的短假则留给其他亲友。
等谈韵之不记得第几次在酒店等到她下课过来,徐方亭也即将迎来又一个毕业季。
谈韵之算半个同行,徵得她的同意後,在她洗澡时研读她尚未完工的毕业论文。
徐方亭研究方向为发展障碍儿童干预以及残疾儿童家庭研究,可说与她的个人经历相辅相成。经历给她提供第一手资料与感悟,研究深化了经历的意义与应用。
文档存在大片留空,她像考试答题一样,容易的先写,困难的延後。谈韵之往後面只看到了一部分提纲,便从预览窗口快速翻页,以为山穷水尽的地方,「致谢」部分竟成了柳暗花明。
她可能为了放松心情,随手完成一部分致谢——
「我要感谢我的妈妈徐燕萍女士,她虽只是一名普通的农村妇女,昔日对孤独症亡兄的悉心照顾和教导,却是家庭干预的优秀范本,使我对特教产生最初的好奇和敬畏。
「感谢一名恕我不能直言其名的星宝,多年相伴无形带给我许多专业相关的思考,让我坚定对本专业的热情。我取得的每一次进步,都有他的一份功劳。
「最後,我还要感谢我的爱人谈韵之,以十年风雨不变的陪伴奠定我求学的基石,成为我坚持奋斗的不竭动力。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谈韵之怕不够显眼似的,光标不由选中「爱人」二字。
多年的片段一闪而过,陶醉、忘我,他的心里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没留意从浴室出来的脚步声,直到她发梢的水不小心飞上他的眉梢。
徐方亭给他笑着拉到大腿上,交替望着左右两边的他和Mac。
谈韵之的耳朵发红,人却不害臊地说:「我还以为你会用『男朋友』。」
徐方亭隔着毛巾慢动作揉了揉头发,笑道:「这还不是从你那翻译的吗?」
「我?」谈韵之每天跟数据和报表打交道,离自己的硕士论文已经过去四年。
徐方亭松开手,作势要在键盘打字:「不记得那我就改过来咯?」
谈韵之恍然记起一个「my love」,捞回她的手,吻着手背提防她篡改:「改什麽改,多古典又隽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