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趣的话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就连电话那边的陆北柠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即好奇地问,“好好,你这什么情况?有新的追求者了?”
这清脆甜软的一嗓子出来,裘好和季维一同哽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居然忘记挂断电话。
饶是裘好性格这么活泼的人,也瞬间感觉一把火烧了上来。
不过还好,除了他们俩外,其他同事没听到。
裘好为了避免尴尬,赶忙拿起手机起身离开办公室。
说不上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她一眼都没敢看旁边季维的表情,所以也就不知道,这男孩儿在短暂怔愣之后,不自觉地噙起一抹笑,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在办公区。
裘好刚到走廊就听陆北柠在那边质问,说旁边那个男孩到底什么情况。
语气八卦得明明白白。
平常都是裘好闹腾陆北柠,这次罕见被她闹,女人话语居然不自然地扭捏起来,“你瞎想什么啊,就我一同事,刚毕业的小孩。”
大概都是旁观者的嗅觉灵敏,陆北柠连啧两声,“我不信,肯定有事,不是你有事,就是他有事。”
裘好听了这话,摸着发烫的脖子,一时间居然想不出来用什么话来反驳。
后来这事儿到底还是被她含糊其辞地掩盖过去,陆北柠这才说起正事,是周隐在本地有个相熟的很厉害的离婚律师,想介绍给她打官司。
裘好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两人约定好时间,在周末一起去和律师见了一面。
事实证明,周隐的这位人脉确实很靠谱,收费也不高,远比她之前咨询的那个强多了。
只是更让裘好没想到的是,不过多久,她竟从别人那听说李东阳挨揍了。
就在他公司楼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直接把他拽走,再然后李东阳就进了医院,李东阳他妈妈本想报警,但李东阳怎么都没让。
把这事儿告诉裘好的,是曾经两人的共同朋友,或许是太好奇,对方很直白地问了句,“这事儿不是你在背后找人收拾他的吧。”
裘好一听,真心觉得无语,语气都不免差了些,“我找人,收拾他?我闲的?还是你觉得我有这个能力雇人收拾他?”
那人听她语气不对,赶忙笑呵呵地把话圆回来,说就是问一问,没别的意思。
裘好也没惯着他,说了句你少来我这里套话,直接挂断电话。
不过后来事实证明,那人还真不是来套话的,因为几天后,李东阳居然主动找裘好,来谈协议离婚的事。
那会儿本是下班时间,季维从别人那听说后,直接从电梯里折返回来,专门到一楼的咖啡厅找裘好。
裘好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气势冲冲地过来,好一阵惊讶。
只见个子高高的大男孩一手托起旁边的高脚凳,直直朝二人走来,那架势说是想打架也不为过。
还没全好的李东阳被吓得当即用手护住头,怂到不行地往后一退,喊了句你要干什么。
然而季维却只是把椅子放到两人中间,大敞四开地坐下,一面神容冷厉地盯着李东阳,笑了声,“不是你说的,我是她养的小白脸,我跟着参与一下没毛病吧。”
这话被他说得吊儿郎当,却男友力十足。
裘好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哪个异性会这样护着自己,一时间心跳乱得异常。
偏偏对面的前夫还滑稽得要命。
她开始还想笑,但想了想,又觉得悲哀,好像一瞬间就不理解曾经的自己,当初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窝囊的男人。
当天晚上,两人在便利店一起便当喝啤酒时,季维也问了这个问题。
男孩星眸半分不移地对她质问,“你说你图他什么呢?又矮又胖,长得又不好看。”
“……”
“要是人品好也就算了,他还出轨。”
说完,季维又扎了个咖喱鱼蛋送到嘴里,摇头轻嗤,“可真够烂的。”
裘好吸溜着面条,一副任打任栽的模样,“行行行,是我眼光烂行了吧。”
季维哼一声笑,“你也知道你眼光烂,那当初怎么不选个能配得上你的。”
“这话让你说的。”
裘好瞪他,“谁不想选好的,那也得能碰得上好的,好的还能看得上我啊。”
季维不服气地挑挑眉。
大概是喝了点啤酒,裘好情不自禁地打开话夹子,告诉他,其实在遇到李东阳,她遇到过一个很优秀很优秀的人,她非常执着地爱他那个人快四年,结果,什么都没换回来。
“到后来,我可能是心灰意冷了吧,等读研的时候,就下意识改变了择偶观,”说话间,裘好举起五个白白嫩嫩的手指头开始数,“不需要身高多高,不要长得多好看,最主要的是老实,体贴,对我好,心里只有我。”
季维轻哂,“然后你就选了这么个玩意。”
裘好耸肩,叹了口气,“谁叫我桃花运不好呢,一共谈了俩,都不能善始善终。”
不想这句话刚说完,季维就接上,“那你可以再谈一个。”
“……”
裘好转过头来,眨巴着狭长的丹凤眼看他,跟着噗呲一笑,“你说我啊。”
季维好整以暇地点头。
裘好指着自己,“我带个小拖油瓶,你觉得哪个人能看上我,我又不漂亮,也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