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城看着含笑将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抬头去看她，收起了故作的乖巧，面无表情。
她说的是季含笑，而不是她含笑。
于含笑自己而言，对于剧情里的几个渣男不爱也不恨，本就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第317章 留下来
只是在几个渣男里，不论是江煜也好，还是秦淮言也好，除开原主爱他们这一点，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依旧可以将季含笑玩弄在股掌之间。
苏城却与他们不一样。
从一开始，这个聪明的少年便是以爱的名义给原主编织了一层又一层的大网，踩着她的血肉一步步往上攀爬，却在爬到顶端之后，毫不留情地将曾经费尽心力帮他的原主推下了深渊。
可以说苏城的成功有大半都是原主给予的，可他却用这些磨成了锋利的到，狠狠刺穿了原主的心脏。
原主是傻，但苏城也不是什么好人。
含笑挑眉，目光不经意地从一旁扫过，最后停留在那个青色的茶杯上，伸手拿过在指尖把玩，“你喜欢喝茶？”
苏城瞳孔骤缩，伸手想要抢过来，却被含笑躲开。
少年声音冷了几分，“你别动它。”
含笑轻笑一声，不以为意，把茶杯放回了远处，见苏城缓和了面色，笑道：“这么紧张，女朋友送的？”
她笑看着他，唇边的弧度带着淡淡的玩味，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乎答案。
苏城的目光在那双盈满了笑意的眸子上停留片刻，沉默，好一会才开口道：“不是。”
他本不用多此一举解释这一句的，只是含笑眼中的笑意太过耀眼，几乎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他只是突然觉得有些慌乱，到底还是解释了。
含笑是真的不在乎，面色淡淡，“没关系，或许有一天你知道真相了自己就把它给砸了。”
苏城皱眉，“什么意思？”
含笑没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褶皱，“我先走了，你记得吃药。”
苏城心头一跳，抬头看她，“你要走？”
“不然呢？”含笑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你又没残，总不至于让我给你喂药吧？”
少年抿唇，定定地看着面前人，再次沉默了。
今晚的含笑和以往的真的很不一样，可他潜意识里却觉得她本来就该是这样的人。
听到她要走，心里居然会有一瞬间的不安。
少年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握住，声音低哑，“就今晚，留下来，我不想一个人。”
他抬头，目光盈盈，带着点脆弱，“好么，姐姐？”
他真的，不想一个人啊。
含笑看着他，走进几步，伸手轻拨了拨少年凌乱的刘海。
感受着那股去而复返的淡淡幽香，最不喜别人亲密接触的苏城今晚再次破例，强忍着没反抗。
如果这能让她心软留下，忍着也什么大不了。
少年破例了。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的美少年，目光里似有溶溶月光般，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不好。”
少年面色一僵，费力压下的怒气似乎又有复苏的迹象。
她离他很久，连呼吸之间的温热气息都落在了他的面上，像是月光落在了湖水中央，美丽惊艳却飘渺得不真实。
他心口发闷带过一丝惊慌，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拉住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含笑却是先一步抽身离开。
第318章 只是梦么
她走到门口，转过身，笑道：“别忘了吃药，剧情没走完之前，你可不许死了。”
她话里带着笑意，苏城却是听不明白，想开口问，人却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了。
关门声响起，也带走了室内的最后一点温度。
脑袋似乎又开始疼了，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撞击着。身上还带着浓郁的酒气，起初并不觉得。
可是那人一走，那股淡淡的幽香也消散开来，那令人头脑发胀的难闻酒味便四散开来。
苏城头昏脑胀，看着桌上的白色药丸和那杯白开水，自嘲一笑。
没动。
像是一场梦一般。
刺眼的阳光划破了天际之上厚重的云朵，隔音不算好的老式居民楼离已经传来了剁肉炒菜的声音。
有些嘈杂。
从梦中醒来，昨晚的一切似乎显得更加的不真实了，连那人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只有那股淡淡的幽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
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他从未在别人身上闻过，只有含笑。
苏城撑着沙发坐了起来，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一套，桌上也没有梦里的那两颗白色药丸，也没有那杯白开水。
似乎昨晚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却又格外的真实。
“你看，你总是仗着别人爱你就肆无忌惮地挥洒着自己的任性，消磨别人的耐心。”
“没有人会永远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如果有一天季含笑不爱你了，你就什么也不是。”
那人轻柔的嗓音好似还在耳边回响。
他捂着自己有些发闷的胸口站了起来，身子一歪，差点又要摔倒。目光扫过被自己放在高处珍惜保存的那个青色茶杯。
那是林可柔送给他的东西。
本该心生欢喜之物，现在却觉得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