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成了形影不离的好友。
顾青林一直在等待时机戳穿她的身份，可是他迟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时间。这件事只能一拖再拖。
直到那天她似乎是来了月事，差点将她疼的晕过去。
他让人去准备了些止疼的药，还有暖肚的红糖水。
等她缓缓醒来，顾青林说：“我都知道了。”
她似乎是被吓着了。
顾青林不想在往后拖延，免得夜长梦多，他狠了狠心，“你的月事带。”
顿了顿，他补充：“我瞧见了。”
许是这么多年的交情。
被戳穿了秘密的她，显得并不慌张。
她恳请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也不要去告发她。
顾青林当然不会。更不会像之前那样用这件事来威胁她。
他言辞诚恳，“你放心，除我之外，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他还会帮她遮掩。
直到她辞官脱身。
顾青林便是在她恢复女子身份过后，才找的媒人去盛府求娶。
他想要她的心甘情愿。
穿着裙装的她，貌美无双。
顾青林私下找到她，紧紧攥住她的手指，”你对我，半点情意都没有吗？“
她的脸庞映着绯红，”我不知道。“
顾青林说：”我与你知根知底，嫁给他人不如嫁给我。“
”你别说了。“
”你对我，也是有几分感情的。“
她不肯再说。
顾青林也知道他不能逼得太紧，以退为进：“我不会逼你，你若是如此讨厌我，丁点都不肯，就让你父亲拒了这门婚事。”
她说：“我不讨厌你。”
最终她还是松口应下这门婚。
顾青林心急，婚期只在订婚后的两个月。
他总是怕。
怕她又病死在自己的面前。
宁肯假死，也不肯嫁给他。
大婚当天，顾青林恍恍惚惚的，被灌了很多酒。
他的脑子还清醒着，推开搀扶他的人，在廊下吹了会儿冷风，散去衣袖上难闻的酒意。
他望着头顶的皎皎明月，心里想着，这场梦真的是……
太长太长了。
太美太美了。
男人推开木门。
屋子里映着红。
烛火明亮，他的新娘坐在床边在等他。
顾青林挑开红盖头，看见她抬起头对自己笑了笑，“他们是不是灌你酒啦？”
顾青林听不清她在说什么，除了她之外的画面都开始模糊。
他摸了摸她的脸：“嗯。”
她下床：“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青林用力掐住她的手腕，声音惊惶：“别走。”
她对他笑笑：“我不会走。”
顾青林看着她给自己倒水的背影。
心想若是这场美梦。
永远都醒不过来就好了。
第128章 顾青林番外（二） 梦到春尽（完）
番外：梦到春尽 (二)
顾青林不愿分清是真是假。
即便是一场镜花水月, 他也甘之如饴。
红烛燃尽，月光沿着窗柩悄然入内。
窗外骤起微微的凉风，火光随着夜风摇晃。
她穿着嫁衣背对着他, 背影纤瘦随和，红袖内探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抬起葱白的手指, 倒了杯清水。
她的手小小的，攥着水杯。
少女缓缓朝他走来，看着面色微醉, 神情怔怔的男人。不禁抿唇轻笑，唇角勾起浅浅的、淡淡的、乖甜的笑容。
她将水杯放在小桌旁，抬起小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贴合男人冰凉的皮肤, 笑着问道：“你怎么还傻着？”
顾青林忍不住反手握住了她, 掌心宽厚却并不粗粝，抬起黑眸, 专注盯着她的脸庞，好似怕她下一刻就会消失不见。
他又想起自己只能抱着她的牌位时的惶惶, 他哑着声说：“我只是……太高兴了。”
她的眉梢飞扬着颇为娇憨的神态, 红润的面颊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骄纵，她总是学不会拐弯抹角的说话。
“你好像是很喜欢我。”
“不是好像。”
“好吧。”少女眉心舒展，“不然我也不会答应要嫁给你。”
盛皎月将水杯递到他面前, “你快喝些水吧, 好重的酒气。”
顾青林知晓她闻不惯酒气，也不怎么喜欢醉酒之人。
他低声道了歉, 喝过她递来的温水, 带酒意稍散, 他缓缓站起来，“我先去沐浴。”
衣袖上还剩了些浓郁的酒味。
她的脸似乎红了红，低下脸噢了声。
顾青林洗过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丫鬟们在新房里忙活着，床上洒了桂圆花生红枣莲子。
她的肚子实在有些饿，便偷偷从被面上摸了些红枣来垫肚子。
红枣大个味甜，她一连吃了好几个。
进来送酒的嬷嬷瞧见新娘子偷吃，猜到她定是肚子饿了。
忙活了整天，连顿像样的饭都没吃，饿了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光吃红枣怎么能吃饱呢？
嬷嬷叫人去厨房端来提前备好的晚膳，让她们赶忙送过来。
她闻着香味，肚子好像更饿了。
她也没成过婚。
不知道这样合不合礼数。
丫鬟们以依次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