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时礼说:“老师,这对你们而言,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戴维娅已经彻底放弃和德斯特的婚姻,对他也没有任何爱情,是德斯特在回心转意后单向纠缠自己的妻子。
那边说了句“或许吧”,两人聊了会,陈时礼挂断电话,抬头,看到许萤双臂环抱倚在书房门口。
许萤问:“你老师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和你老师离婚了,一时还不能适应。”
这话说得够委婉,像是在为他的老师挽留最后一丝尊严,闻言,许萤嗤笑出声。
她走进书房,背靠办公桌,正面垂眸看向陈时礼。
漂亮妩媚的女人勾了勾红唇,漫不经心道:“不是说自古男子薄情吗?
要不是他以前出轨,至于走到今天这步?我老师以前那么爱他,因为他出轨,这些年来遭受别人背地里的耻笑,如今这结果,只能说你老师活该。”
许萤坚决拥护她的恩师,戴维娅于她,不仅有知遇之恩,更在她孤身迷茫的时候指点迷津。
陈时礼听到她夹枪带棒的话,伸手将人捞进怀里。
许萤跌坐在他的腿上,男人轻轻握着她的侧腰,深邃的视线与她平视。
陈时礼笑道:“我老师犯了错,那是他们的事,阿萤,你总不能搞连坐,阴阳怪气我吧?”
“你是没出轨,但你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哼了声。
这是打算翻旧账了?陈时礼微微扬眉,在这种非常危险的话题上,他打算插科打诨、轻描淡写一笔揭过。
男人锢着她腰肢的掌心,顺着收腰的衣裙下移,从裙摆探入,语调慵懒又带有一丝不正经。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现在就是个好人一样。”
*
【9.戒烟】
新年将至,南城陷入深冬,终日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刮得人脸颊生疼。
最近气温骤降,某日,许萤一觉醒来,浑身没劲,头晕眼花得厉害。
她身体不舒服,整个人都颓靡不振,陈时礼从医药箱里拿了体温枪给她测体温,一测快要烧到四十度。
他开车把人送去医院,忙前忙后折腾。许萤输着点滴,脑袋靠在陈时礼肩上。
安安静静,失去往日明媚妖娆的模样,变得很乖。
陈时礼单手揽着她的肩,用毯子把人裹好,他摸着许萤烧红发烫的脸颊,低头亲了亲女人的额头,温声问:“阿萤,还难受吗?”
“嗯......”
“输完液就好了,你先睡会,晚点我带你回家。”
许萤病得听不进任何话,那感觉就像声音特意从耳边绕过。
她也没吱声,往陈时礼怀里钻了钻,阖眼睡了过去。
陈时礼又将人搂紧些,他陪在许萤身边,抬头,视线落在窗外,洁白的雪花落满窗前那棵树,目光所及皆是银装素裹。
许萤输完液,又休息了阵,等烧退了,陈时礼拿着药把人带回家。
她一生病就没精力,胃口也不佳,陈时礼给她熬了粥,许萤勉强喝了点,然后又被逼着吃药。
隔天,许萤扁桃体发炎,这下吃什么都疼,对食物难以下咽,陈时礼给她拿了消炎药,每天都绞尽脑汁哄她吃药。
更要命的是,在许萤难受的时候,烟瘾还犯了。
睡觉前,她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只手刚伸向烟盒,陈时礼不知从哪冒出来,轻轻拍了她的手背一巴掌。
男人面色冷厉,语气不善:“扁桃体都发炎成这样了,你还想着抽烟?”
“我烟瘾犯了。”许萤摸了摸喉咙,嗓音哑得厉害,她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陈时礼,“一根,我就抽一根。”
陈时礼抿着嘴,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
许萤妥协道:“半根?”
他冷笑。
“一口,我就抽一口。”脸色苍白,容颜昳丽的女人已经对烟失去理智。
看到她这样,陈时礼有片刻心软,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可是后来的经历把她变成这样。
他一面心疼,一面又不得不狠心,俯身将人打横抱到床上,然后把她圈进怀里,手臂就像铜墙铁壁一样禁锢许萤。
陈时礼亲了亲她的发顶,“等你好了再说,生病期间不许碰烟,对你的刺激太大了。”
许萤很不舒服,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一副我今天就要抽烟,你要是不让我抽烟,我就一直闹的模样。
男人置之不理,强硬得很。
她闹累了也就睡了,陈时礼松了口气,这才抱着她入眠。
后半夜,许萤悄悄睁开眼,烟瘾已经占据她的神经,她不抽真的很难受。
她见陈时礼睡着了,轻轻挪开他的手,蹑手蹑脚下床,摸黑去拿烟和打火机。
许萤躲在卫生间,顺便将帘子拉上,她低头咬着烟蒂,手拢着准备点火。
幽蓝的火舌蹿起,还未舔砥烟纸,帘子就被人“划拉”一声拉开。
许萤顿在原地,用一副被人抓包的眼神看着非常生气的陈时礼。
男人眼神冰冷,被她气得不轻:“许萤,你今天有胆子就当着我的面抽烟!”
自重逢后,他很少这样生气得直呼许萤的全名,上一次还是她跟谢斯年去SAL厮混,被他抓了正着。
许萤盯着面色恐怖的陈时礼,红唇咬着烟,两人僵持了会,直到烟瘾袭来,惹得许萤喉咙发痒,她撇开眼,指腹再次擦过打火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