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也不对——
“景深表哥,你不是住在顶楼吗?”
楚明洛适才在大厅就看见迟澄抱着保温桶紧张兮兮的样子,想起他昨天说的喜欢的人,没忍住一起跟了上来打算看看来着。
他正在拐角处观望,被迟澄一声“表哥”吓了跳,过来一看,竟真看见了景深。
穿着睡袍,胸口处露出来的肌肤上满是抓痕。
“卧槽!啧啧啧,景深你可真行,人走了么?来来来,让我看看!”
门碰的一声被从里面甩上了。
景深看着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也空空荡荡的屋子,冷笑了声,一杯冰水一饮而尽。
(八)
李挽被手机铃声吵醒时还有些迷糊。
——“你好。”
手机里不知何时被他留了联系方式,屏幕上“景深”二字清晰可见。
——“李小姐这是要吃霸王餐么?”
男人声音低沉,从手机里传出来落在耳边有点酥麻,让李挽难免抑制不住的联想到了昨夜。
以及昨夜里错乱之间突然闪现在脑海里的陌生人名。
可惜现在心如止水。
手机电量告急,秒数倒计时,关机。
汤圆在车上睡了一路,现在才悠悠转醒,蹭了蹭李挽的手心。
前排司机转过头来,“小姐,需要开进小区里吗?”
“不用,停在门口就行。”
隔壁的婆婆出来买菜,看见李挽牵着狗下来,惊道,“李小姐,找到汤圆啦?哪里找到的呀?”
李挽笑了笑,“被别人捡了。”
婆婆上前摸了摸汤圆的狗头,感叹道,“那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么?李挽不置可否。
婆婆也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见到了她口中那位“好人”。
她看了眼等在李挽门前颇有气势的男人,偷偷戳了戳老伴的胳膊,小声道,“要不要告诉李小姐先别回来?”
已经晚了。
李挽带着汤圆从电梯里出来。
“李小姐,又见面了。”男人转过头来,眼神幽深。
李挽神色不变,“怎么?景先生又给汤圆带了吃的吗?”
景深让开身子,地上还真放着一盒狗粮。
汤圆已经不争气地凑了上去,兴奋地回头拱了拱李挽的手。
这套房子是李挽在大学时买下的,不大,两室一厅,一共不过九十平方米。后续她虽然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去买更好的房子,但因为习惯了就一直没搬走。
景深大概扫了一眼,就已经对布局了然。
屋内没什么装饰,一眼望去,反而是汤圆的玩具居多。
“景先生想怎么样?”
“李小姐打算怎么样?”
李挽脸色不变,“要不景先生报个价?”
景深直接被气笑了,“我还以为李小姐对行情很熟悉。”
李挽已经有点不耐烦了,昨夜太过疯狂,适才出去遛汤圆时已经浑身关节都在发痛。
这股不耐烦溢在了眉头落在景深眼里就变成了娇气。
无力地闭了下双眼,这女人是吃定自己了。
边挽起袖子走向厨房边问,“想吃什么?”
李挽撒谎,“我吃过了。”
景深头也未回,打开冰箱,“冰箱里还有番茄、鸡蛋、竹笋,看来只能煮汤面了。”
李挽有些生气,试图拦住他。
景深继续道,“先煮好番茄汤汁,将酸味和甜味调好,再撒入蛋花,加入细笋条,最后将汤汁浇在面条上面。”
李挽听着这些,忘记继续拦他,良久才开口,“撒上葱花才好吃。”
景深摇头。
李挽问,“为什么?”
景深背影认真,正低头切笋干,随意道,“因为你不喜欢吃葱花。”
昨早他带过去的粥里撒了葱花,李挽的勺子避开了所有葱花。
李挽愣了下。
没由来的想到当时李大鹏和刘凤兰两人得知她在大学赚了钱后,偷偷找了过去,拉着她到了旁边的面馆,点了一碗牛肉面,刘凤兰冲着店老板喊,“老板多加点葱花,我闺女喜欢吃葱花!”
店老板当时乐呵呵地应了声好,目光慈祥看向李挽,“姑娘,你爸妈专门到学校来看你,你以后可千万得孝顺你爸妈啊!”
店里其他顾客都哈哈大笑起来。
李挽站在其中浑身发冷,恶心到险些吐出来。
她从小就不吃葱花,吃一口就会上吐下泻。
景深察觉到身后人沉默的有点久,回过头就看见李挽一人呆呆地不知在想什么。
就站在那里,仿若别人都融不进去。
他心下一阵慌张,故意打趣道,“想什么呢?”
李挽回过神来,“想景先生厨艺怎么样。”
色香味俱全。
面刚呈上来,汤圆就弃了玩具,乖乖趴在桌下,希望也能得到一口。
浓郁的汤汁上一片葱花也没有。
景深挑眉,“如何?”
……
“明早想吃什么?”临走时,景深问道。
李挽没回答,突然冒出来一句,“我有时会觉得景先生应该姓虞。”
非常无头绪也无礼貌的一句话。
景深却反而笑了,“你不知道我的确姓虞吗?”
他从小跟着母性,只是近些年一直在打理他父亲景氏家族这边的产业居多,习惯了被称景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