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挽点点头,“昨晚多谢——”
工作人员似是料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抢先道,“昨天景总,就是那位景先生已经付过了报酬。”
说完,就急着先离开了。
李挽刚洗漱完,外边就又传来了敲门声,像是算准了时机一样。
景深接过徐特助手中的东西,淡淡道,“你回去吧。”
徐特助:工具人石锤了。
李挽打开门,就看见他双手提满了东西,和身上的西装革履格格不入。
景深浅笑道,“给汤圆带了狗粮,它今早还没吃东西。”
进来后,却将汤圆拨到一边去,将带来的大大小小的东西都摆到桌子上,“医生说你现在适合吃点清淡的,尝尝这个?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水果,简单准备了几样……”
简单准备了几样,已经足有六七种了。
李挽静静看着他忙活,忽然开口道,“景先生对谁都这么自来熟吗?”
“当然不是。”
李挽定定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景先生若有什么别的想法,提早放弃吧,汤圆——”
门铃又响了。
景深看着李挽去开门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果真是人清醒了就没有昨晚那么没有防备心了。
不过,还是多些防备心更好。
门外是小图和一个看不出年龄但是着装配色颇为大胆的男子。
看见李挽,男子本来百无聊赖的眼神瞬间有了精神,轻锤了一下小图,“你怎么没告诉我李小姐这么漂亮!”
小图立马给李挽介绍道,“李小姐,这位闫总请来的造型师Klend,负责您今晚的妆发,还有这些都是闫总挑的礼服,您看一下喜欢哪套。”
小图闪开身子,原来后面还有一个人,手中捧了四五个礼服盒子。
摘星杯前期都是评委盲选,今晚评委进行最后一轮评分,按照传统,最高得分者需要接受评委的当场提问。
最高分就已经是奖项得主,所谓的提问步骤不过是将设计师推到众人面前而已。
闫晶如此重视,是因为今晚李挽代表的就是闫氏珠宝的脸面。
她早就默认了李挽一定会是最高分者。
李挽闪开身子,小图进去后,被桌边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男人正垂眼认真削着手中的苹果,手指修长,侧脸犹如刀削,鼻峰挺拔,长腿半支,目测有185以上。
小图暗中啧啧了两声,难怪李小姐看着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竟会把人留下,果真是美色误人,不分男女。
等到他有看见男人身上的西装都是单独定制的,没忍住又感叹了句李小姐果真舍得花钱!
Klend绕着李挽转了好几圈,连连惊叹,“你真是造物主的荣光!”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亲爱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你的脸色看起来看起来还有点苍白,不过问题不大,你平时用什么……”
李挽止住对方的话,“无需太隆重,现在是不是太早了?”
Klend自顾自地先进了屋,“小图,先让我看看礼服都有哪些,能不能配得上——OH,MyGod!”
Klend犹如发现了新大陆般对着景深的脸惊叹,想要上手摸一摸时被景深的眼神冻了下,双手夸张地做投降状,“别紧张!哇,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你和李小姐一起走红毯会是什么样子了!你们订婚了吗?什么时候结婚?我可以见证你们的婚礼吗?”
“Klend。”李挽皱眉。
小图赶紧把人拉到了一边去,“刚刚不是说要看礼服吗?”
Klend兀自有些不满。
他比小图见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更多,就凭刚刚那个眼神,就不会错认为景深是什么普通男模之类。
景深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到碟子里,贴心将牙签插好,“先吃饭。”
Klend的声音伴随着他自带的夸张效果不停的回荡在套房里,李挽看着桌上的早餐和对面悠闲看着平板的男人,突然有了和徐特助一样的感受:
怎么事情就突然进展到了这一步?
(六)
礼服没有合适的。
Klend气哄哄地靠在墙边,对小图带来的几件礼服狠狠地批判了一番。
实际上,这几件礼服已经全部都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借到的,小咖位的明星走红毯能借到这些就已经足够吹嘘一番。
李挽扫了一眼,“小图,留下这件白色的。”
Klend立马反对,“不行!那件白色腰身处不够别致,袖子也太过于臃肿——”
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逐渐瞪大,太过惊讶以至于说不出话来。
徐特助将打开的礼盒放到了小几上。
里面,绿色浓到极致反而透出了艳丽的色彩来。
Klend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就是这种颜色!对!我想要就是这种颜色!”
李挽看向景深,“景先生知道的好像有点多了?”
“我也可以对李小姐毫无保留。”景深认真脸。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几人都还没用午膳,依照Klend艺术家独特的龟毛性子,再耽搁下去可能真来不及了。
……
下午六点,伴随着卧室一声惊呼,在客厅等着的几人都抬起了头。
Klend率先从卧室里出来,神色骄傲,站在门口行了一个绅士礼,“请。”
闫晶是一个小时前到的,闻言刚想督促一声,却先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