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明日找男女之事的书找些好的,男人之间的找些粗糙的,这样或许侯爷看了后就从此走上正道了。
他越想越觉得这种方法有可行性,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任压在了自己肩头,暗暗下定决定明日必要一大早就出去找。
昨夜李贺之说天气不好倒也不是全然地乱说,昨夜里便没什么星辰,三更天落了几滴雨后虽停了,但云彩却都黑乎乎压成一团。
李贺之掀开了被角,特意放轻了动作下了床来,没成想还是把云如梦也惊醒了。
云如梦取过衣衫披上也跟着要下床来,才刚动便被李贺之止住了,“我去上早朝,天色还早,你且再睡一会儿。”
“不早了,挽儿估计也要醒了。”云如梦让人点了灯,“原想着这天气也该暖和下来了,谁知在这时候还能回了寒去。”
“今早我去给挽儿告几日假,昨日已嘱咐挽儿不必早起了。”
听见这话,云如梦手下动作一顿,疑惑问道,“怎的突然就要告假?不行,我现在就要去看看挽儿——”
李贺之赶紧按住了她,解释道,“挽儿好好的呢,你且先等我上完朝回来再同你细说。”
说是这样说,云如梦却也睡不下去了,起身来帮李贺之将朝服理齐,“可这不是说学府不好告假吗?”
李贺之摇摇头,“这次和以前情况不同。”
以前挽儿是宁顺帝亲自点了名,挽儿没法通过装病等由头不去学府,但现在挽儿已经在学府呆了一段时间,身体有什么不适也是人之常情。
他收拾妥当后出了院子,正碰见了睡眼惺忪的李元纬兄弟俩。
二人喊了声“爹”便向着主院走去,李贺之喊住了二人,“你们俩这么早就去主院干什么?”
李元纬挠挠头,“我们和挽儿一起用早膳啊。”
李贺之这才想起来,昨日忘记让人去通知他俩今日挽儿不用去学府的事了,假咳了声掩饰过去,开口道,“都回去吧,挽儿今日不去学府。”
说完,转过身若无其事地走了。
身后,李元纬拉住已经要回去的李元经,“爹怎么突然这样说?”
李元经看了一眼还傻乎乎的李元纬,没指明他们爹这根本不是突然做的决定,倒更像是昨日做了决定只是忘了告知他俩罢了。
这一刻,他的脑回路奇迹般的和探三处在了同一条线上:无知是福。
这几日早朝上关于西北军之事惹了不少争吵。
去年便有人捅出来西北军军饷亏空一事,但当时没掀出什么风浪来,只草草处罚了几个官便罢了,吴宜柔的父亲便是那时被查出来的。
谁知前几日,有个传军报的小将直接自刎在了朝堂上,临死前只恳请宁顺帝彻查西北军军饷一事。
宁顺帝这才另指了人去查,谁知这一查竟查出只去年一年时间里便已经有上百万两西北军军饷不知去向。
今日朝堂上文臣武将又因着此事争成一团,且理由越来越离谱,文臣中竟有人提出既然西北军军饷在有大半不知去向的情况下,西北军都还能没什么事,这不正说明西北军本就不需要那么多的军饷,往后倒是可以少拨一些过去,银子节省下来用在他处。
这话一出,无需别人开口,太傅张濡阳首先就气红了脸,张口斥责了一顿,把人骂得哑口无言,自己也险险晕倒过去,旁边人吓了一跳,立马上前去扶,“太傅,保重啊!”
整个朝堂里熙熙攘攘倒是乱成了一团。
虞景深在一旁站着,西北军军饷之事正是他在查,这几日也跟着来了早朝。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看过去发现原是站在另一边的李贺之,只他才刚抬起头来,李贺之却已经迅速转过了头去。
旁边有不少人瞧见了,暗暗揣度,看来往日里不知谁说的相爷颇为欣赏镇北侯的话完全是胡扯了,这二人分明就不对付嘛。
虞景深回过头来,余光向着今日自从来了后便一言未发的靖王身上看了几眼。
这位靖王爷虽已年近四十,却仍有着年轻时风流倜傥的风采,这会儿低着头站在那儿,一副似是因着早起不怎么精神的样子。
回想起来,靖王这些年在早朝上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据说以前曾因为总是误了早朝被先帝训斥过,所以即使换了新帝后也没缺过早朝。
这位靖王爷在京中早些年还有着些爱好美人的名头,这几年却是越发无声无息起来,还不如靖王妃的名头大。
虞景深垂下眼睫掩过眼中深思。
不出所料,今日早朝又是没什么结果便结束了,李贺之私底下去寻了宁顺帝另有事说。
虞景深刚出了宫,探二便已经在候着了,“侯爷,您昨日让查的那两人的确是靖王府二小姐院子里的人,但是今早便已经失踪了,听靖王府中人说是二人通了私情,一起卷了银子私奔了,现在靖王妃正在让人四处去找这二人……”
靖王也正从宫中出来,这样天气里折扇也未离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宫门口等着的人手中还拎着只鸟儿,靖王一见,立马笑开了花,不知那随侍说了什么,靖王提高声音连连道了几句“赏”,身子弯着,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那鸟笼子的样子。
虞景深收回了目光,“先回府。”
镇北侯府中,安平郡主这日也没什么事,干脆便到了虞景深院子门口来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