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如梦看也不看他,没好气道,“能有什么目的?就不能是和挽儿处得来,玩到一块去了么?”
“那要只是朋友,管的也太宽了……”
云如梦不想再跟他掰扯下去,转过身背对着他,听见他这话,好笑道,“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镇北侯比挽儿大了两岁,就是把挽儿当做弟弟,倒也没什么不对。”
把挽儿当弟弟,也不该指教到自己这个爹的头上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当爹呢!
不过这话他自是不敢说出来,郁郁半晌,直到云如梦又睡了过去,还在望着帐顶发愁。
看来自己定要趁着这几日挽儿不去学府多在家陪陪挽儿,不然挽儿和自己都不亲了。
想想今日那虞景深一开口,挽儿竟然直接乖乖听了,他更是一阵心闷,顾及到云如梦在旁边他不敢乱动发出声响,一口气硬是分成了好几次才叹完。
镇北侯府中,安平郡主早些时辰见探三回来了,还专门派人过去问了问,知晓虞景深应是又去宫中后,只能嘱咐虞景深院子里的人多注意些,万不能由着虞景深的意,熬坏了身子,公务总是忙不完的,还是应循序渐进。
谁知待她用了晚膳后,命厨房新煮了雪梨莲子银耳汤送过去时,却得知虞景深仍是没回来。
她白日里睡得足,晚上睡眠也浅,便干脆靠在软塌上等着,“派个人去景深院子里守着,等人来了告诉我,我倒要看看他几时才回来,当年他爹也身兼要职,却也没见像他这样忙过……”
谁知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
作者有话说:
李元昭来信:爹,你防着点虞景深那厮,他竟然想取代我在挽儿心中的地位!
李贺之沧桑点烟:不,他是想取代我……
第六十六章
◎ 安平郡主这里听了丫鬟来报说是侯爷回来了,本是打算现在就将人喊过来问问,但看了眼阴沉场
安平郡主这里听了丫鬟来报说是侯爷回来了, 本是打算现在就将人喊过来问问,但看了眼阴沉沉的夜色,到底是心疼自己儿子, 不忍他再跑这一趟。
“罢了,明日再问吧,今日这样晚了, 让他好生早点歇息吧。”
嬷嬷替她将晚间挽住头发的钗子取下来,用象牙梳细细理顺, 闻言附和道,“侯爷向来是个有主见的,郡主倒也不必为此过于操心, 多注意自个儿身子才更重要。”
这边安平郡主收拾妥当后便入睡了, 却不知虞景深那边院子里烛灯到了半夜还迟迟未熄。
因着早些时辰安平郡主来问了的缘故,探三今日也就多留意了些, 哪知到了半夜还看见虞景深屋里亮着灯。
他透过窗户向着里面望了一眼, 寝屋里,只见一个人影正襟危坐在桌边。
恰逢值夜的小厮送来了茶水,他想了下, 干脆自己接过了茶水, 亲自送了进去。
进了屋才发现,自家侯爷连衣裳都还未换掉,手中拿着本书, 眼睛猛地一看是落在书上,仔细看却发现明显是想什么事情入了神了。
他轻手轻脚过去换了茶水, 余光瞟了眼, 发现虞景深手里拿的是本佛经。
侯爷不是向来不看此类书的么, 怎么现在大半夜在这里看起来了?
茶水换好后, 探三磨磨蹭蹭正犹豫着是否要劝上一两句早些歇息,却见自家侯爷忽然放下了手中的书,淡淡道,“明日你去书舍寻些那种书过来。”
探三下意识应了声“是”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明白什么意思,那种书是哪种书?
虞景深脸色不变,“男女之事的书。”
探三这才懂了,虽对向来冷冷清清的侯爷突然想看此种书有些惊讶,但是也能理解,据他观察,府中有不少小厮私底下也都藏有这种书,男人嘛,都懂得……
他自认为理解得明明白白,脸上带着“属下懂了”的笑冲虞景深点点头,“是,属下明白——”
可话才说到一半,便被自家侯爷的下半句给惊得瞪大了双眼。
“和男人之间行事的书。”
虞景深说完,不理会同手同脚走出去的探三,唤人送了水进来,洗漱完自去安心躺下了。
这会儿再听见外面的风声,终于不再像刚回来时那般烦躁。
他自回来后便处于一种自我怀疑之中,自己向来对这些事并不热衷,以往从未认真想过,现在想想莫非自己本就不喜欢女人?
不然今日怎么会这样离谱?面对一个男人几近失控……
他更不想承认自己真对李挽有非分之想。
想来想去,一点儿头绪也无,最后想到与其由着自己干坐着空想,不如明日直接看了书实践一下。
他这边安心了,探三却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脸恍惚地出了门,差点被院子里的石凳绊了个跟头,听见树上传来一声轻笑,方缓缓抬起头看过去。
树上,探九斜斜露出个头来,“老三,你这不行啊!”
他和探十两人是亲兄弟,平日里轮流守着院子,才刚换了班过来。
往日里,探三定会忍不住回刺他一两句,今日却全无想法,只觉得探九满脸都写着无知,理也不理,径直向外走去。
边走边自我安慰,侯爷也吩咐自己去找男女之事的书了,那说明侯爷至少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只是可能男女通吃而已。
——为什么这样一想也没感觉情况好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