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声声看着他,为他点了根蜡烛。只觉得他脑袋上的血条等会儿估计要掉的更多了。
她不作回应,不想浪费情绪。
韩思却以为她是被这场面吓怕了。还想着如何安慰着佳人,却被一旁的林子风截了胡。
林子风:“两千万万灵珠!”
林子风,是威震江湖的岚山峰峰主。原本只是一个内门小弟子,却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修为一路增长,还自创了剑法,成为了一峰之主。
而如今,他却不过是一条毒蛇。
吐着信子,要将虞声声收入囊中。
韩思错愕,“你要和我抢?”
林子风不怒自威,端起一杯茶轻抿。
继续加价,“再加五百万万灵珠。”
他看向韩思:“我需要纪檀的灵力。”
韩思暗了眸子,他不敢反抗林子风,论修为他并不及,且要仰仗着林子风的鼻息苟延残喘。虽是合作关系,他的地位却并不高。
林子风这些年在这里都只是拍盛宴女子带回去修炼,只为了提升功力,这还是第一次,他要和自己抢。
韩思打着商量道:“林兄要人,韩某自然是放手,只不过这女子可否让我带走。这女子恐怕并没有多少灵力,纪檀就算灵力受限,也有从小习得各种功法,可这女子娇娇弱弱的又不是什么名门贵女,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女修——”
林子风手头的杯子轻轻落在桌上,“不行。”
“她,也是我的。”
韩思咬牙,实在不想错过这样一个合自己心意的女子。
而两个的对话皆被一旁的李辞尘听到了,他伪装成魔族坐落其间,丝毫看不出那清秀少年的影子。
若是有人能认真看看他的表情,便会知道何为真正的修罗。
赤红的鲜血才是最好看的,而这些脏污的人或者魔都需要被炼化。
韩思畏惧着林子风不敢再叫价,却听得一旁的魔族张开口道:“五千万灵珠。”
林子风冷眼看他,李辞尘回以一个眼神。
林子风却觉得浑身炽热无比,是赤裸裸的压迫。
这里何时来了这般厉害的魔?!
虞声声腕间的小火焰开始跳动着,她轻轻勾手,安抚着,平复着李辞尘的情绪。
目光扫去,轻轻的笑了。
李辞尘周身的暴戾之气瞬间烟消云散,也回以一个微笑。
像一只摇着尾巴的乖巧小狗。
从恶犬变成了奶狗。
藏起了锋利的牙,收起了要撕烂肉的爪子,只是乖巧的冲着虞声声笑。
韩思只以为美人是在对自己释放善意,看着那张脸越发的不舍。
林子风加价:“五千五百万灵珠。”
台上的宫烟柳道:“八千灵珠外加我的两个男宠。”
夏庆銮不知道宫烟柳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后悔了?
人不是自己抓的又送来的吗?怎么又要自己拍回去?
这是什么意思?
场上的的中人、魔也乱了,不知道宫烟柳是什么意思。
而虞声声却是轻轻推了一把纪檀道:“到你啦,小徒弟,为师可砍不动这么大的柱子。”
银竹出鞘,巨大的鹤飞舞在控制,纪檀的灰发翻飞在空中。
这是纯粹强大的灵力,蔓延着轻飘飘的将所有的人几近于冻结。
所有的水在这一刻都成了冰,时间仿佛凝结了。
他们看着原本不堪一击的纪檀轻轻的伸手,那银竹剑便飞向所有的柱子。一晃而过,看似坚硬高大的支柱却像豆腐块儿一样被切开。
一个一个,逐渐倒塌。
他们想逃却动都不能动。
只要修为稍低,便会被冻结住,只能眼睁睁僧的看着纪檀摧毁着这些柱子。
而诸如林子风和韩思等人只觉得自己的脚下像是生起了火,身上冻结成了冰。冰与火在他们的身上交错着,像是两股力量在对抗着。
林子风的灵力运转,却只是为了对抗这强大的水系灵力和火系灵力,竟已经强弩之末了。
韩思也痛苦的倒在原处,根本来不及逃。
而高楼之上的宫烟柳冷漠的看着一切,她的身后是顾怜。
银杏叶飘洒开来,那些傀儡都被定在原地。
整个场上,竟是只有虞声声和她的三个纸片人是可以动弹的。
天柱终于被破了,而这一场闹剧,总算是要梳理清楚。
不把这些两面人留在原处,这外面的人可不会1轻易相信。
毕竟,这里坐着的人族是他们眼中完美无缺的掌门,是和他们息息相关的亲人,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怎么能一击即中呢?
虞声声想起了月华碎片之中的提示,这水下的世界,果真是人魔颠倒了。
他们喊着骂着的魔,却端坐其上,他们信赖恭敬的人,却面目丑陋,还有他们曾经仰望的人,皆已成为阶下囚。
这整个世界终于重建了阳光。
被暴露于阳光之下。
所有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虞声声拉住纪檀的手,灵力灌注纪檀身中。
却只觉得浑身都被包裹了起来,暖暖的,竟是三股灵力同时护着了她,将她藏在了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