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沫揉了揉眼, 坐起身,一只手捂着听筒,小声问,“现在?”
纪柏川轻“嗯”了声, 什么都没说, 挂了电话。
她趴在膝上怔愣着, 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不安。
都这个点了又为什么叫她过去。
她抚了抚头发, 迷迷糊糊起身,抓了件白色针织衫套身上,出去。
夜晚的山顶静的吓人,纪柏川的帐篷并没有亮灯。梁沫裹紧衣领,缩着身子, 走进去。
帐篷里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她窝在一边坐下,空气里响起他打电话的声音。
好像是关于院线排片安排的。
那么久远的事, 需要大半夜打电话商量?
约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 重重呼出口气。
空气静止着, 梁沫想说些体贴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
又过了一会,他没用什么力气,
低沉出声,“坐那干嘛,过来。”
梁沫走过去,渐渐看清他所在的位置, 在他身侧蹲下。
黑暗中,他又扶了一下她的肩膀, 起身。她的身体条件反射耸了一下,吸了口冷气。
纪柏川喝了口水又回来问。
“肩膀不舒服?”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露怯,“没有。”
“那你紧张什么。”
她蓦地抬头,嗔道,“这么晚了,又把我叫过来干嘛。”
又小声,“之前这么长时间都见不着人。”
安静中他轻嗤一声,伸手摩挲了下她的脸颊。脸像被尖锐器皿刮了一下,刺刺的。
“想见我。”
语气好像窥探到她心里。
梁沫没应,他又问,“不想?”
还没两秒,他松手,自己接话,“算了。”
梁沫不知哪来的胆子,反手捉住他的手,牵着往他怀里扑。
她搂着他,在他脸颊刮蹭。
“怎么和那天一样乱亲,以为你经过今晚进步了。”
梁沫动作停住,心里毛毛的。
“我没懂…你的意思。”
他的声音从她耳边传进来,令人心颤,“夸你演技好。”
她这就不高兴了,“演技好你还让我NG那么多次,你都不知道周以时说你什么。”
“说什么。”
“说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刁难我。”
他勾了勾唇,“你说什么。”
“我当然是说你好话,我就是想说你对我这么苛刻,别人都看不下去了。”
看他没对自己生气,梁沫实话实说的本能又冒了出来,说话夹枪带棒的。
纪柏川始终笑着,沉默片刻,他问,“你觉得你演的怎么样。”
“我的演技没给到你想要的,让我ng 没问题,我也能承受。可是你不觉得你要求太多了吗,本来这方面就没经验,还这不能亲那不能亲,请问激情戏除了亲,还能怎么表达啊。还好周以时一直在旁边安慰我,不然我真想撂挑子走人了。”
话一落地,她才意识到好像说多了,慌忙捂嘴。她透过帐篷外的那一点点月光看他。
纪柏川盯着她看了好半晌,开口,“他对你还挺好的。”
“你对他印象也不赖。”
梁沫慌了,将抱怨转为笑,握了握他的手,“没有,结束之后我吐了,他给我送水,没说其他的。”
他抽回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没关系,我说过想谈恋爱了可以告诉我。”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梁沫的一颗心直直往下坠。他的语气轻松到,像在调侃她和别的男人。
这种话她当时听到的时候就觉得挺荒谬的,没想到还真有被他问出口的一天。
梁沫再笑不出来,心里堵着,呼吸不畅。
沉默良久,她开口,“你想象力那么丰富,怪不得能做导演。”
他轻哼一声,“这其实很正常,我平时工作起来有多疯狂你也看到了,在这期间我根本无暇顾及任何,所以也没找过你。”
梁沫看着他的眼睛,平静,无动于衷,又透着疲惫。
他看上去确实很累。
“那今天呢,又为什么想起来找我。”她问。
纪柏川没理会她的话,仍自顾自的说。
“你们女孩子需要的陪伴安慰…”他顿了顿,“我可能给不了。”
她重复刚刚的话,“我说我没有想要谈恋爱,我们就只是说了些话,仅此而已。”
她不自觉笑出声,“有必要上升到想谈恋爱的高度吗?”
“还是说你也觉得我和周以时化学反应好,忍不住从戏里磕到戏外,想看我们俩成…”
她的那个“真”字还没说出来,纪柏川突然毫无征兆揽住她的腰,冰凉的唇贴上她。梁沫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一出,下意识想躲,撤开脑袋,用力推他的胸膛,可是完全动弹不了他分毫。
她身上的针织衫因为挣扎被褪到肩膀,纪柏川的手从掉落的开衫衣领往下穿进来,抚她的背。
梁沫整个身体像火烧一般,燥热难耐。他的手触到的地方更是如烙铁,激的她浑身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