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封面纸张,很熟悉。
她拿出来看了眼,是狄更斯的那本《雾都孤儿》,很有名。她虽然没看过,但是听说过,只知道主人公是一名孤儿,身世很可怜。
她突然就联想到纪柏川曾经说过的那些话,他的那些经历。
她的心突然像发酵了似的,又酸又胀。
是想家了吗?
可是他没有自己的家啊,他的家只有他自己。
他说过他以后不会结婚生子,所以他也许这一辈子都会这样孤独着度过。
如果可以,她是说如果。
她真的想永远守在他身边,哪怕只带给他一丝丝家的感觉,能让他体会到昔日不曾体会过的温暖。
可下一秒,她又开始怅然若失,这似乎是个不可能实现的梦。
他们不可能结婚,不可能有孩子,他们甚至连情侣都不是。
她能做的,只是在有限的时间里,不计未来,多给他一个拥抱。
梁沫忽的想起来家里的棒棒糖罐,她很喜欢吃棒棒糖,所以经常一大罐一大罐的买,有很多空瓶子她已经扔了,她隐约记得家里应该还剩下一个。
她没等,风风火火回到家,找到了那个空罐子,又立刻坐车折回来。
这样折腾一番,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梁沫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抓紧时间,拿过一旁的便签纸,斟酌了下词,幻想着他小时候的样子,在纸上写:
“今天,是小柏川出生的日子,小家伙脸白白,肥嘟嘟的,特别可爱。妈妈和护士阿姨们都围在他身边,给他洗澡,穿衣服,洗完他回到妈妈身边,用小爪子抓妈妈的脸,妈妈高兴极了,在他亲了又亲,小柏川也同样给妈妈一个笑脸,还用小拳头锤妈妈的肚子,特别可爱...”
约二十分钟后,梁沫写完,拿起来看了看,小小的一张便签纸被她写的满满都是。她满意的略扫了一眼,而后折成纸飞机的形状,塞进了罐子里,放起来。
做完这些,她才迫不及待开始出发。
她这次拍的杂志是小资,不属于三大,但也算是比较知名的了。
在一间私人别墅里拍摄,走宫廷复古风。
人都说演技好的人拍杂志都不会太出错,摄影师杨田此刻无比认同这个想法。梁沫的外形属于盘桓在复古和摩登区间,给她布置任何造型都能做的出彩。
拍摄才刚一结束,他的助理便告诉他纪柏川给他打了个电话。
杨田觉得奇怪,纪导在他的通讯录里躺了大半年,从来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今天这又是为什么。
“喂,纪导,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Sindy,你在拍摄现场吗?”
他点头,“我在啊。”
那边沉默了两秒,说,“是这样,能不能麻烦你给梁沫经纪人说一声,我有事要找她们,让她给我回个电话。”
他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了然般点点头,笑笑,“行,没问题!那纪导,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
“哎好,你先忙。”
杨田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他知道梁沫是他新签的演员,现在在网上也很火,估计通告增多,老板和员工之间会联系的频繁点。
但是找不到人就打到他这里,他事实属没想到,着实有点突破他的认知了。
除非,两人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
可转念一想,纪柏川在圈内的传闻非常干净,
这时候突然对一个小演员产生兴趣,也有点不符合常理。
他不再多想,打消了念头,去找梁沫了。
梁沫躲在房间角落,拿起手机,给纪柏川回电话,等待音还没响起来多久,那边就已经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很轻。
“喂,纪柏川,你到底想干嘛,找我就找我,为什么要给别人打电话。”她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声音里隐含着怒意。
他轻声道,“我给你打过了,你不接。”
她都气笑了,“我不接当然是因为我在工作啊,你也知道,不然你也不会从摄影师那找我。”
说完,空气突然沉默下来。彼此的呼吸在听筒里流动。
梁沫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缓了缓呼吸说,“你现在在哪呢?”
“在沪城。”
“沪城?你去那干嘛。”
他笑,“和你一样,拍杂志。”
她也笑,“那么巧,你拍什么杂志,让我猜猜...”
纪柏川:“别想了,你根本猜不到。”
“那么神秘吗。”
“是财经杂志,猜到了吗。”
她嗤了一声,“好吧,也确实没猜到。”
停顿片刻,纪柏川长出口气道,“某人今天忘了约定,回来等着受罚吧。”
“什么...约定。”她有点懵。
“你还没跟我说早安。”
她恍然,“哦...原来是这个。我这几天时间安排的都比较紧,所以忘了。”
他却说,“只是这种程度就顾不上了?那以后你忙到脚不沾地的时候不就连我是谁都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