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回过神来以后，却对上了褚栩若有所思的眼神。
视线中的情绪太过于复杂，让她竟然分辨不出来蕴含着些什么。
喊完以后心底便升腾起一阵尴尬，岑鸢鸢轻咳一声，准备找借口转身离开。
但就在她要张口时，褚栩却忽然旧事重提。
“你还没想好吗？”说完以后顿了顿，又补充了个称呼，“鸢鸢。”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喊第一声的时候岑鸢鸢还觉得有些感动，可现在听见第二声却莫名觉得有些肉麻，背后不禁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你别这么喊我。”她有些别扭的说了这么一句。
褚栩听后眼底却出现几分笑意，说：“那你先回答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吊儿郎当，好像今天非要听到结果不可。
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问题。
岑鸢鸢抿了抿嘴唇，反射性就要说出拒绝的话，可等垂眸时看见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眸，却一下子又噎住了。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她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我也还没有想好。”
这次没有再过多的隐瞒，她直接说了自己的真心话。
喜不喜欢褚栩这一点她完全不能确定，如果是放在平时，或许她只会敷衍过去，可现在却不想再这么做了。
说完实话以后，岑鸢鸢难得松了口气，觉得终于放松了一些。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滋味，所以您现在这么问我……我也回答不出来。”
坦诚说完这些话以后，她其实已经预感到褚栩会不高兴了。
垂下眼眸躲避开面前人的视线，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好像马上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褚栩这样骄傲的人听见这样拒绝的说辞，肯定会觉得像是欺骗。
可是过去许久，面前都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就在岑鸢鸢不安时，再度抬眸却看见了褚栩眼底含笑的模样。
他并没有看向自己，但是身上的喜悦却完全掩盖不住。
“殿下…您……”
岑鸢鸢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间还以为是自己产生的错觉。
但很快，褚栩便道：“你从前没有心悦之人？”
岑鸢鸢微蹙眉头，想了想还是点头：“没有。”
“当真没有？”褚栩就像是不敢相信一般，又刻意重复了一遍，“在来到这里之前也未曾有过？”
岑鸢鸢觉得有些奇怪，但只以为他是在问自己进宫前是否有过，便诚实地摇了摇头。
别说进宫前了吗，她在现代时也鲜少和异性待在一起，除开工作和学习以外几乎没有那样的经历，大多数时候都一个人宅在家中。
这下褚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虽然没有再开口说话，但只是看表情就能感受到他的欢喜。
岑鸢鸢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到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心底却闪过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真是奇怪。
好在褚栩很快收住了表情，只问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他问的直白，而有了刚才的经验，岑鸢鸢也没有再扭捏犹豫。
她其实很少思考自己对于另一半的要求，毕竟刚毕业不久，她也没想过要将你重心放在感情这件事上。
但是既然褚栩这么问了，她索性也认真思考回忆。
“我喜欢……尊重人有礼貌，长相不差的。”
回答相当简介，而褚栩听后微微眯起眼眸，似乎在心底试图将这些标签往自己身上放。
岑鸢鸢看着他这副模样，莫名有些想笑。
回想起两人的第一次相遇，她好笑地摇摇头。
“可惜殿下给我的第一印象并算不得好，您那时候可是相当目中无人。”
闻言，青年咳嗽一声，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那时候……是我的错。”
他竟然如此简单地认了错，倒是让岑鸢鸢有些不自然。
那时候的她和褚栩也是有些矛盾，其实那时候他是这样一幅反应也不足为奇。
但既然褚栩都已经认了错，她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将自己的话给收回。
“那我以后会学着礼貌。”褚栩别扭地说着，又追问，“那你要何时开始喜欢我？”
岑鸢鸢只觉得别扭：“这怎么说得准呢？感情不是说有就有的。”
她知道不能直接这么拒绝，所以说到一半也很快补充一句：“但我一直觉得殿下人不错，相信也不会很久的。”
这颗蜜枣塞的正是时候，褚栩闻言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轻咳点了头。
“那就好。”
这个话题没再继续下去，第二日岑鸢鸢早早去找了被放出来的宫女，这才发觉她们是被太子妃带走的。
她们犯的也都是小错，虽然音嫔向慎刑司施压，但太子妃看中的人他们自然不敢拦。
确定她们安全后，岑鸢鸢便没再担忧。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于是后面的几日便都埋在褚栩院中。
一是为了避风头，让音嫔减少对她的在意，二是将这段时间搜集来的后宫八卦都整理好发在公众号上。
自从那天褚栩问过他们的目的，而得到了搜集后宫秘闻出去卖钱的回答后，便没有再细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