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不是前方的消息，还有什么能让明和公主如此焦急呢？
显然，褚栩也在担忧这一点，但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对了，今日已经有宫女从慎刑司中出来了。”
听见这么突兀的一句，岑鸢鸢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么快？”
但这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第60章
果不其然，下一秒褚栩就皱紧了眉头，眼底浮现出几分不怀好意。
“你先前不是很着急吗？怎么现在听见好消息又这副反应？”
岑鸢鸢脸颊微妙地发起了烫，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只轻咳一声道：“殿下误会了，奴婢只是吃惊于您的能力，果然信任您是正确的。”
这话恭维的有些刻意，褚栩明显不太相信她的话，这会儿脸上带了点儿不高兴。
“别喊我殿下，太生分了。”
岑鸢鸢听见这句垂眸看他，对视的瞬间仿佛从他的眼中觉察出了什么。
那种感觉过于奇妙，她一时间竟然很难言明自己的情绪。
但好在只是一瞬，她便反应了过来，装作没事人一样问：“那应该喊什么？”
她知道褚栩的意思，但偏偏不入套，只这么单纯地装傻。
褚栩明显不吃这一套，坐在茶桌边上撑着脸看她，直白无比。
“叫我的名字如何？”
岑鸢鸢一怔，一时间竟然喊不出来。
即便是在宫外，她也只是喊褚栩少爷，似乎从来没有指名道姓地喊过他。
虽然褚栩对她百般宽待，但他毕竟还是个皇子，在古代身份尊贵。
现在关系好的时候让她随便喊，说不准什么时候不高兴了，这种行为就要变成死罪。
想到这里，岑鸢鸢硬是不敢开口，只打哈哈道：“殿下说笑了，奴婢怎么敢直呼其名呢？”
她说着打算转移话题：“倒是殿下还没说，那放出来的宫女是谁呢？”
但并没成功，褚栩盯着她，不接那问题。
“我允许你喊了，喊一声我听听？”
岑鸢鸢：“……”
她站在边上，褚栩坐着不懂，面前的茶盏从氤氲着热气到凉了下来，两人都没怎么动过。
气氛太尴尬了。
正有些无奈着，岑鸢鸢一垂眸就触见了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笑意。
这明显是在逗弄她！
反应过来，岑鸢鸢也不甘示弱，脸上逐渐浮现出几分困惑。
“殿下，您的姓名是？”
这一次轮到褚栩沉默了。
他像是不相信岑鸢鸢真的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一般，死死盯着她看了良久。
最后看着面前的小宫女真情实感皱着眉困扰的模样，才终于相信了下来。
那张脸阴沉无比，眼底还带着明显的憋屈。
“你当真不知？”
岑鸢鸢眨巴一下眼睛，姿态单纯无比，“奴婢从来没注意过呢。”
褚栩一下子攥紧了拳头，就像是受到了某种屈辱。
“你在同我开玩笑吧？”
“奴婢没有呢。”
“……”
看着面前的人脸色难看，明明很生气却要保持脸上的平淡，岑鸢鸢眼底不由得溢出几分笑意。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褚栩还挺好玩的。
表面看起来谁都惹不起的精明样，实际上是个傻白甜。
但还没等她在心底乐多久，褚栩便已经调整好心情抬眸看向她。
“褚栩。”
岑鸢鸢一怔。
她只是有些诧异褚栩竟然真的没看穿她是在刻意逗弄，竟然还这样认真地同她解释。
但这反应落在褚栩的眼中，就像是没听懂一般。
半晌，他叹口气，用指尖点了盏中茶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姓名。
“褚栩，这是我的名字。”
他的字要比岑鸢鸢的狗爬字精致好看多了，但茶水在桌上没多久便混在了一起看不真切。
岑鸢鸢盯着半晌，再回神时又对上他炙热的眼神。
“知道了。”
但他却不依不饶：“喊一遍。”
其实叫个名字不是什么大事，可岑鸢鸢这会儿看出他平淡表情下隐藏着的期待，张张嘴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怎么回事？这气氛也太尴尬了吧。
“你都没喊我。”
她无意间脱口而出，但说完以后就瞬间后悔了。
自己这是在纠结什么啊！
说出来也太别扭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出撤回的话，褚栩便低低地唤了一声：“鸢鸢。”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岑鸢鸢愣愣地站在原地，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或许是来到这里以后便很少有人不带姓氏地喊她的名字，导致现在忽然听见竟然觉得有些突兀奇怪。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在奇怪之外……还有一些没来由的温暖感。
见到她愣住，褚栩竟然也没再催促，只那样盯着她，仿佛还在等待着她喊自己。
别扭错开视线，岑鸢鸢纠结良久，又觉得自己这么沉默有些太过于言而无信了，便只得咳嗽两声。
“褚、褚栩。”
声音有些犹豫，喊出声的时候她心脏甚至还颤了一下，想象到自己下一秒就被拉出去杀头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