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有。”
“……”
于家也没有。
于海女一直觉得自己跟丛琦关系不差,没想到她如此不给面子。
想打电话找丛琦说道说道,就发现自己被拉黑了,她真的委屈死了,不就是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吗,她至于这样啊?
被拉黑这事挺丢人。
她也不能说自己撺掇丛琦去整陆城,被对方看穿才闹崩的。
说出来,其他人该跟自己闹崩了。
她们怕丛琦嫁给暨和北,吹枕边风难为自己时顺便再牵连她们呗。
不过于海女心底觉得丛琦这人挺正派,不至于隔了大半年让她男人来找茬,所以拿不到请柬在她看来就是丢了面子,倒不至于惶恐,今天聚一块也就是想扎堆吐吐酸水儿。
“哎呀不提她了,人各有命,人家长得好命也好,以后见着客气点就是了。”
“这话说的,谁敢给她使眼色看?她现在就是那妲己,估摸男的跟纣王差不多了,温太太讲男方非常有心,托她表姑婆当中间人跟一名国外富豪买了一枚结婚戒指,接近八位数吧。”
“……不便宜,但也还好吧。”
接近八位数的首饰,她们也有一两套压箱底的。
“钱不是最重要的,那枚戒指寓意好,据说谁拥有它谁就有了长寿和幸福。”
这些奢侈品的寓意当然只是美好的期待。
但重要的是对方的心意,只有足够上心才能在细节上费功夫。
这才是大家艳羡丛琦的地方。
陆城虽然包养情人还生了私生子,但他藏得很好,丛琦在上一段婚姻中大多数时候是开心的,伤心难过也就出轨被披露的那几个月;
而第二段婚姻,肉眼可见她还能继续幸福下去。
对她们这样的家庭来说,获得幸福很难,远比获得金钱难一百倍。
她们羡慕的同时,丛琦正在试婚纱。
这是她亲自设计的。
金灿灿的深V长裙,外部缀缀着数不清的珍珠,裙摆足足四米,铺散开就是层层叠叠的浪花……
“好看吗?”她小心翼翼侧身旋转,问暨和北跟儿子。
“妈你是最美的新娘子。”
丛嘉誉不吝夸赞,夸完还问暨和北:“对不对,爸?”
暨和北也竖起拇指,眼里爱意满得快要倾泻出来:“很美。”
“没想到我第一次做裙子,竟然还不赖!”
丛琦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左看右看,小模样得意洋洋。
成品出来前丛琦也害怕自己搞砸,所以还准备了一套备用婚纱,一套秀禾服跟一条简单的敬酒礼服。但现在,丛琦觉得设计衣服还挺好玩的,而自己在这方面似乎有一点点天赋,学得特别快。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没来得及捕捉。
很快就被父子二人的彩虹屁夸得迷失了方向,彻底找不着北。
婚礼定在九月九,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
宾客除了暨和北一些商场上的朋友,便只有丛琦的老同学。
宾客并不多,大概不到一百五十人,不过场面隆重奢华,每一处布置都透着巧思,能看出新郎新娘对婚礼的重视。
没有伴郎伴娘,花童也没安排。
由丛嘉誉牵着妈妈的手一步步走向暨和北,“爸,你保证你会爱妈妈一辈子,对她好一辈子的,对不对?”
“我发誓,我会。”
暨和北看着嘉誉的眼睛,语气认真承诺道。
离得最近的宾客听少年没有一丝勉强的改口喊爸,微微诧异。
若不是丛嘉誉跟暨和北实在长得不像,凭他们一家三口亲昵的姿态,没准有人猜两人十多年前是不是被棒打鸳鸯,城兴陆城喜当爹了?实在是继父继子看着跟亲父子差不多,处得也太好了。
如果没关系,只能说暨和北的确心胸开阔,真正做到了视如己出。
两人在神父的主持下说出了生死相随的誓言,丛琦全程笑得特别开心,礼毕,两人还是按照习俗到每一桌敬酒。
原本丛琦打算告知大家他腿不方便,省掉敬酒环节。
但暨和北却说没必要在本该完美的一天里留下瑕疵,何况客人不多,也没人敢灌他酒,很快就能敬完一圈。
丛琦拗不过他。
确定他腿确实承受得了,才同意了。
不过两人还是做到了速战速决。
生意场上的宾客确实很有眼力见,恭喜完没扯着两人说东说西。
到丛琦的老同学这几桌也还行,大家见现场布置奢华,看丛琦手指上硕大的钻戒,以及隔壁几桌的大老板们,便知道新郎家底厚实,没谁白目到提起前夫陆城扫兴。
“丛琦,恭喜恭喜啊,祝你们携手白首,恩爱一生。”
“谢谢。”
“早生贵子哈。”
“噗,好好好,谢谢你们的祝福。”
曲苗苗也面带笑容祝丛琦永结同心,丛琦笑着道谢。
两人这一年很少联系,曲苗苗又还了三万块,都是通过银行汇款。
其实她们没正儿八经大吵过,只是变了的就是变了,生活条件的巨大差异导致两人如今只剩下面子情。
但在写请柬时,丛琦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邀请了对方。
别的老同学都请了,单落下她不合适。
要不然就都不请,可不请他们她也没有别的能请的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