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和北挑眉,伸手由后环住丛琦,嘴唇抵在她耳边呢喃:“你的话,不论是什么我都记得牢牢的。”
丛琦身体放松,顺势倚在他胸口。
“甜言蜜语。”
“不过我喜欢。”
暨和北轻笑,将她身体转过来,手缓缓下移到纤细腰肢处,试探着低头凑近。丛琦知道他要做什么,可她不想躲,不仅没躲,还微微仰面迎上去……
莹黄色的腊梅下,氤氲的温泉水汽中,二人温情脉脉拥吻。
不知过了多久,感受到寒意的丛琦才打断了男人的热情:“我回房换衣服。”
“……嗯。”
声音喑哑,勾勾缠缠的,丛琦本就红霞漫天的脸颊更红了。
等回到房里,等暨和北不在身边,她才长长舒了口气。
随后背靠在门上发呆。
想起对方眼里笼着火,恨不得把自己吞吃入腹又强行克制的样子,她吃吃笑了起来。
笑了会儿,又忍不住纠结两人发展是不是有点快?
从认识到熟络到确认关系足足花了小半年,从确认关系到肌肤相亲却只用了半个月。
可感情就是这样,双方都克制着,清醒着,就能细水长流慢慢来;
一旦亲过抱过,随着对对方喜爱的加深,就会失控,就会想要跟对方有更多的亲密接触。
像是成瘾类药物,让人难以抗拒,也不愿戒掉。
她忍不住问自己:
——同意只有两个人出来玩时,难道没做好关系进一步的心理准备吗?
此刻气氛被烘托到这个地步,要因为害羞,因为进度跟自己预期不同就强行打断吗?
感情没有规划的,不是吗?
很快丛琦便得出了结果:
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没什么羞耻犹豫的。暨和北想要自己,其实自己内心也想要他。
这种感觉跟从前和陆城在一起时很不一样。
那时候的自己是理智的,结婚也权衡过双方的条件,是基于“他是一个条件不错的对象,我能经营好婚姻”的基础。
她当然也喜欢,但没有因为喜欢就陷入“忐忑、疯狂”的情绪。
而是很稳定很用心的经营着家庭。
而现在,理智让自己缓一缓,可感情上她只想跟对方融为一体,陪着他一起燃烧。仿佛,所有的不理智、所有的权衡以外的热情,都是为了等待他。
被他亲吻时,心里会开心得咕嘟咕嘟冒泡儿。
被他抚摸拥抱时,浑身软弱无力,只想化为泉水紧紧缠绕在他身上……
这种感觉很吓人。
超出了丛琦对自我的认知,但她一点不想阻挠,而是任由它继续侵蚀。
丛琦靠在门后,想着想着,突然笑了。
她换衣服花了二十多分钟,大部分时间在平复心情,虽然不排斥发生什么,可想到接下来的事,她仍然会羞涩紧张。
等换好泳衣,披上浴袍回到后院。
她发现暨和北穿得好好的,坐到走廊沙发上,一手撑着下颚静静地笑望着自己。
“你不换衣服?”
暨和北摇头:“你泡吧,我在这儿陪你聊天。”
丛琦一眼就看懂了他眼底的迟疑。
走到他身旁坐下,手摸到他左腿膝盖,挑眉问:“怕伤口位置吓到我?还是又自卑了,不想让我看到真实的左腿?”
“琦琦,你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暨和北无奈,叹息一声。
丛琦呵呵两声,皮笑肉不笑道:“难道你的腿能一辈子藏着不让我看见?也不是不行,等以后结婚了你睡你的我睡我的,兴许真的能一辈子都不伤害到我。”
说着,她站起身。
丢开批在身上的浴袍,露出泳衣包裹着的姣好身段,转身就要往汤池里走。
脚刚迈出一步,手就被暨和北抓住:“真不怕?”
“怕什么?”
丛琦斜眼看他,故意激他:“就左小腿没了而已,难道第三条腿也废了?还是你能当柳下惠?”
暨和北:“……”
当不了!
对着别人他心如止水,可看着眼前恣意挑衅的姑娘,他怎么可能一辈子不碰她?
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丛琦看他被噎住。
越来越火辣的眼神就知道这男人不可能跟自己谈柏拉图恋爱。
她回过身微微弯腰,在他眼皮上亲了亲:“有点冷,我先进去泡着,你换好衣服就来。”
“……好。”
丛琦退后,体态婀娜走了两步被突然来的一阵风一吹,瑟瑟发抖,鸡皮疙瘩冒出一大片,再也维持不住精心摆出来的刺激之态,赶紧抱着手臂小跑进汤池。
身后男人见状,眉眼舒展,笑得开怀。
“不许笑!”
丛琦缩在温暖的泉水里,怒瞪着笑得肩膀乱颤的某人。
自己这是为了谁?
要不是他磨磨唧唧,在这种时候玩什么自卑,她至于刺激他吗?
“啊嚏!”
“好好好,我不笑。”
暨和北起身回自己房间脱去义肢。
当不对称的两条腿露出来时,他眼底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自厌的情绪,还有浓重的遗憾,遗憾自己为何没有在身体健全的时候遇到最心爱的女人。
而是在她依然美好如昔,自己却残缺了一部分的情况下,他们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