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城会做饭,可除了结婚头几年他进过厨房,后来就再也不进了。当老板后莫名其妙就有了“君子远庖厨”的想法,典型的越没什么越在乎什么,处处跟其他老总靠齐,仿佛大家就是一个层次的人。
不过在这点上,丛琦也没资格嫌弃他。
为了城兴,为了一家子能生活得好,她也学着迎合其他太太。
可再怎么融入,不是一个世界就不是一个世界。
外在表现或许她已经成了陆太太,别人提起她是XX董事长的爱人,但打心底里她自己没认可这个身份,很多时候她会感到累,她会产生罢工的想法。
如果不是离婚了,她都不知道其实自己可以过得更轻松,更惬意。
所以面对很有心的暨和北,丛琦满意得不得了。
“应该熟了,要叫嘉誉起床吗?”
暨和北问。
“我去叫他。”
丛琦打了个呵欠,慢悠悠走向儿子卧室,敲了敲门,“儿子,丛嘉誉,起床了!”
她敲门前,丛嘉誉就醒了,这会儿正在穿衣服。
听到声音忙大声应道:“起了起了。”
丛琦闻言,转身回去洗漱,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丛嘉誉跟暨和北已经吃上了。
“过分了,都不等我。”
“妈,你洗脸刷牙后还得擦这个擦那个,弄完就是二十分钟过去,等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丛嘉誉不客气地揭亲妈老底。
“嘿,丛嘉誉你讨打了啊?”
丛琦抬手曲指,似要敲他一个爆栗。
丛嘉誉侧身躲开:“暨叔,你看我妈脾气多坏。”
“坏吗?我觉得你妈说得挺对,你讨打了。”暨和北剥开蛋壳,将剥好的那枚鸡蛋放到丛琦面前的碟子里,站队之意明显。
少年看得瞠目结舌。
说好的后爸后妈都得先讨好小孩儿呢?
他这位后爸不仅不端水,怎么还正大光明偏心眼子了?
“暨叔,爱果然是盲目的,你就不怕我不同意你们俩的事啊?”
暨和北抬眸,一脸“你还年轻”的表情:“好吧,那你说说,我要怎么贿赂你,你才会同意呢?”
“那我要好好想想。”
暨和北好笑不已。
眉梢高高挑起,看着丛嘉誉意味深长道:“这下懂了吗,站你妈妈我还能回头再贿赂你。”
丛嘉誉:“……”
丛琦还在一旁补刀:“儿砸,你想拉人孤立我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俩可以孤立你。”
“……”
丛嘉誉:失策了。
男人的同盟仅仅保持了一天就土崩瓦解了。
自从住过一晚,两人关系算是定下来了。
初一暨和北回自己家。
偶尔会跟丛琦母子俩吃饭,也会开车出门转转,带丛嘉誉骑马打球。他的腿复健效果不错,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偶尔不拄拐杖完全没问题。
这天,三人打算趁开学前去鱼凫度假中心泡温泉。
临出门时,丛嘉誉突然说不想去了,想跟同学打篮球,然后就把丛琦推出门,让她自个儿玩去,别黏他。
丛琦无语:……
她一眼就看出儿子想干嘛。
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再三确认他都嚷嚷着不去,丛琦便叮嘱好郑阿姨三餐搭配,又揪着儿子耳朵叮嘱了半天才出门。
“嘉誉呢?”
暨和北见拎着行李的就丛琦一个,问。
丛琦没好气地嗔了他一眼:“他故意给咱们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呢,你教他的?”
“怎么会?”
暨和北直呼冤枉,“是嘉誉贴心,知道我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好男人,想让你抓牢我。”
“臭美!”
还独一无二好男人呢?
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跟自己有得一拼。
丛琦忍笑。
“是吗?”半信半疑问:“你没贿赂他?”
暨和北倾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随后抱住她摇了摇:“嘉誉很在乎你,我哪贿赂得了他?”
丛琦歪着脑袋,一想,也是。
想起这是室外,车窗没关,时不时有行人路过,她赶紧轻轻推开暨和北,咳了两声清清嗓:“又不是小孩子,别晃我。”
“害羞了?”
“烦不烦,快开车。”
暨和北笑了笑,定定注视着丛琦,在她脸渐渐泛起霞色时,迅速凑到她脸上亲了一口。
“得勒,这就走。”
丛琦捂着被亲的地方,心情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舟,随着海浪起伏不停。
两人认识半年,这还是他第一次亲自己。
恍然有种回到了对着帅哥怦然心动的年轻时。
她直视着前方,眼角余光时不时瞥暨和北,瞥一眼立马收回来。
再瞥一眼,再收回来。
跟做贼似的,又好像伸出爪子一点点试探周围环境的小猫咪,暨和北没错过她的反应,暗笑不已。
到度假村,丛琦发现暨和北定的是别墅区。
别墅区里,每栋房子都有私密性非常棒的汤池,她目露深意的看着取钥匙的男人,还说没贿赂?
都定私人汤池了还敢说没别的想头?
“走吧。”
暨和北取了钥匙回来,主动接过丛琦的行李箱。
丛琦任由他拎,两人顺着指示牌找到定的那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