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男女感情他很懵懂。
却也能看出两人相处起来比父母相处时轻松。
妈妈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会很感兴趣的参与讨论;而不是像爸爸那样,基本不把时间花在“闲话”上,妈妈跟他说话,永远在聊他的学习,他的课程,聊跟那些太太们聚会时,对方说漏嘴透露的一些信息。
以前他没觉得哪儿不对,可跟眼前的画面一对比,丛嘉誉立马体会到了其中的差异。
一个很生活,一个很工作。
前者就算意见相左争执几句,都充满了烟火气;
后者尽管不吵架,说话时双方甚至都带着笑容,可就是显得公事公办,缺了一点迁就在里头。
这个年龄的他不能直观体会到两种相处模式的好坏,但他看得出来妈妈跟这位叔叔在一起笑得更多,说话时更随意,浑身洋溢着“年轻女孩”的活力。
他想,自己确实该好好考虑如何跟继父相处了。
在丛嘉誉决定接纳暨和北作为继父的同时,暨和北也在透过后视镜观察后座的小少年。
见对方面上并无排斥,他才稍稍放下心。
到了商场,丛琦挽着儿子走在前面,暨和北则跟在母子俩身后。
临过年,街上、商场四处人山人海,尤其是商场中庭刚好有cosplay专场,围观的人全挤在那儿,就显得人更多了。
到人多的地方,丛琦主动腾出空闲的那只手去拉暨和北。
“快牵着我,今天我就做一天临时拐杖。”
是的,为了给继子留好印象,暨和北今天并未拄拐杖。他不希望第一次见面就让孩子直观感受到自己是个残废的事实。
丛琦稍一琢磨,便猜到了男人细腻的心思,也隐晦的向他表示自己不介意,孩子也早已知道。
暨和北微愣。
下一秒,薄唇勾起,眉眼满是欢欣。
大掌用力牵着丛琦的手。
丛琦左手挽着儿子,右手被暨和北牵着,三人说说笑笑,对今晚和明天大年夜充满畅想,仿佛是真正的一家人。
因为有两个劳动力,丛琦这天大买特买。
新年穿新衣新鞋的传统她一直保留着,先给儿子买衣服鞋子,暨和北则给他买了他最想要的一款乐高;随后便轮到自己和暨和北。
她的衣服是暨和北付的钱。
暨和北的是她付的。
这样,三人都收到了礼物,快乐顿时翻倍。
除了穿的玩的,还买了一堆喜气洋洋的红色摆件,装饰品,丛琦致力于将母子俩的第一个新年过得红红火火。
总之从商场出来,车子后备箱、后座都快塞满了,丛嘉誉只能缩在小小的角落,可怜巴巴的蜷着。
丛琦见状,笑得没心没肺。
拍拍自己大腿:“儿砸,还要妈妈抱你不?”
“不要,我觉得后边挺好的,暖和。”
丛嘉誉耳根红得滴血。
自己又不是小孩子,坐妈妈腿上多羞耻啊,不要,坚决不要。
丛琦摊手,故作失落,长叹一口气:“哎哟,果然孩子一长大就不好玩了。”
“……”
知道母亲有时候越理越来劲儿,丛嘉誉选择闭嘴,还主动给暨和北创造机会:“暨叔,我妈缺配合她演出的戏搭子,你来吧。”
暨和北&丛琦:“……”
这孩子!
这段饭丛琦主厨,两个帮工干了炒菜以外的所有活。
吃完饭,丛嘉誉还没忘了自己的考察工作,像个大人似的,提出跟暨和北聊聊。
丛琦想偷听来着。
无奈家里隔音效果太好,趴门上半天也听不见房里的动静。
很快,门打开了。
开门动作太快,惯性使然她往门里一摔。
说时迟那时快,暨和北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否则定要摔个大马趴,当场出丑。
当然,偷听被逮个正着其实也没光彩到哪儿去。
“妈,你偷听了!”丛嘉誉无奈。
“谁说的?我就是在门上趴了趴,看看原装修的隔音效果如何,主观上没有偷听的意思啊。”
丛琦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狡辩起来丝毫不心虚。
暨和北似笑非笑:“那还挺巧,正好在这时候想到检查装修质量了。”
“呵呵,是很巧。”
丛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十分好奇两人到底聊了什么。
可谁也不跟她讲,一问就是男人间的秘密,让她别瞎打听。
就很气人。
本想送他下楼时偷偷摸摸问,结果身后还有个跟脚狗。
丛琦脸皮恁是再厚,也不好意思当着儿子面跟暨和北腻歪撒娇套他俩的秘密,只能扼腕而回。
次日大年三十,中午暨和北就来了。
下午三人布置彩灯窗花,晚上在家吃了自制火锅,随后围坐着看了春晚,等到十二点,窗外烟花声响起,新年到了。
这晚暨和北没回去,留宿在丛琦家的客房。
次日一大早,丛琦起床时,厨房已经有人了。
“哇,好自觉啊,居然还会做早饭呢。”
丛琦倚在厨房岛台,望着穿着小熊围裙忙活的男人揶揄。
暨和北回首,慢悠悠回:“只有鸡蛋牛奶,别的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有心就很好啊。”
这是实话。
会不会是一回事,有没有心分担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