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琦走出城兴,整个人神清气爽。
先到专业机构做了精神鉴定,随后开着车满城市瞎逛,最后还跑到时光事务所打听哪家保全公司靠谱。
她觉得陆城不至于发癫到为了六千万要自己的命,可话又说回来,命只有一条再小心都不为过。
一番思索后,丛琦决定请几个保镖。
两个跟着儿子,两个跟着自己。
有前阵子到手的两百万,这笔费用负担上几个月绝对没问题,她相信几个月后自己跟陆城的事一定能尘埃落定。
她的一番动作被陆城看在眼里。
察觉丛琦把他当贼防着,已经做好万全的对策,显然没有转圜余地,陆城恼恨交加。
既痛恨丛琦怀疑自己的人品,又隐约不知遗憾什么。
这天,他再次回到丽水别苑。
直接去了许纯那儿。
他心情不好,没有发现许纯在见到他的一瞬间表情微微僵硬,笑容都格外不自在。
一进门,他便叫许纯拿酒。
许纯见状,立马递了个眼神给保姆,保姆会意的带着两个孩子下楼玩摇摇车去了。
两个孩子显然也习惯了爸爸喝酒时不理人的情形,乖乖跟着保姆出门。等孩子出门,许纯才如同平日那帮服侍着她的衣食父母。
“你这是怎么了?”
将酒递过去,许纯柔若无骨的贴在他胸口,轻佻的抚摸着他胸膛:“发生什么事,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我老婆提了离婚。”
许纯惊讶:“……那你,要离吗?”
怎么会突然离婚呢?
“你呢,你希望我离吗?”
看着情人小心翼翼柔柔怯怯,仿佛只有自己是她依靠的模样,在丛琦那儿受挫的男性尊严似乎回来了一点。
许纯垂下眼睫。
语气失落道:“我想不想有什么用?”
问完,她微微侧首,让陆城看到她怅然若失,不敢露出欢喜的面庞。
“想还是不想,我要听你说。”
陆城大掌捏住许纯的下巴,逼迫她扭头看自己。他的动作强势,宛若正要临幸嫔妃的帝王,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的味道。
恍惚间,仿佛被他掌控着,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是丛琦,这种想像给了他无与伦比的满足感,刺激感。
不待许纯回答,陆城已经被自己的想像撩拨起了冲动。
许纯额角跳动,在陆城看不见的视角,她表情忍耐地承受着对方粗暴的动作。
半个小时后,云雨初歇。
许纯终于问出了心中的好奇:“你太太为什么突然跟你离婚,是不是发现了咱们的事?”
她既犹豫,又期待。
她很想知道丛琦看到破坏她家庭的人是自己时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可每当有这个想法时,脑子里就冒出另一道声音:好好过日子不好吗?报复她有什么用?她可能根本记不起你这个表妹。
她弄不明白自己什么想法。
但勾引陆城的事都已经干了,这辈子两人都不可能和和气气。
如果可以,许纯也暗暗希望他们离婚,她想要自己的儿子脱离私生子身份,尽管她并不喜欢眼前的男人,甚至对他感到厌恶。
陆城闭着双眼,没有回答。
丛琦不知道许纯那些复杂扭曲的心路历程,搞定安全问题,她开始着手处理自己的衣柜。
她没有门面,而是联系了一家二手门店,直接让对方上门,把用不着的一股脑全卖掉。
她的东西不少。
没想到这家店却没那么多现金,只能隔三岔五买走一批。
还没完全处理掉呢,陆城那边就传来消息,他同意离婚了。
听到消息,丛琦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害怕陆城一直拖着。
这下好了,他同意离了。
在发离婚协议到对方同意这一个多礼拜,丛琦没上过网。
不过暨和北却很清楚她的动向。
毕竟陈雨乐兄弟俩介绍的保镖就来自他的公司,而他曾主动开口让陈雨乐优先处理丛琦的委托。
他一点没有掩饰想要挖墙脚的心思。
陈雨乐不傻,当然看得出来。
“木哥,应助理说,平安二街的老房子清理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搬过去?”
“下午。”
“那位陆太太——”
“她叫丛琦。”
暨和北淡淡看那一眼。
陈雨乐背脊凉了凉,立马纠正:“行行行,丛小姐这两天没有新的委托,难道完全处理好了?”
暨和北冷哼一声:“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好奇嘛。”
陈雨乐一屁股坐在暨和北身边,胳膊往他肩头一搭。
煞有介事的传授经验:“木哥不是我说你,既然想追人家,这会儿又正是她最难的时候,怎么不冲出去跟她共同面对呢?英雄救美那也得让人家知道,感情升温才会快对不对?”
暨和北拨开他手臂。
取过旁边的拐杖,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酒。
他没喝,而是默默玩弄着手中的酒杯,晶莹的液体似有微光闪过,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是成竹在胸的自信。
“你一个光棍,也来传授心得?”
暨和北嘲笑问。
陈雨乐大声嚷嚷:“光棍怎么了,没吃过猪肉我见过猪跑啊,追求女人不就是急她所急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