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琦闻言,哭笑不得:“哪里就需要省到那个份儿上?就算离婚,咱们还是属于小有存款那一拨。”
“只是这钱跟你本该继承的,肯定不能比。”
“那就更没关系了。”
陆嘉誉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他的钱,想给谁就给谁。妈,我希望你开心。”
如果妈妈想要他去争城兴,他就争;但如果妈妈不想跟爸痛苦纠缠,他也支持。
国际学校里的同学家境都不错。
一有钱,家里的事就多。
父母不合,父母分居或是离婚的例子数不胜数。
陆嘉誉倾听过这部分同学的苦恼。
在小男孩的心里,离婚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比起自己不能跟爸妈同住一个屋檐,他更怕最亲的妈妈会因为困在一段不开心的婚姻里变得不再像她。
就像董川川的妈妈,因为离不开花心的丈夫又拿对方无可奈何,只能成日酗酒,醉了后就开始打董川川。
好多次他都看到了董川川身上的伤。
后来他妈妈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竟冲到董川川爸爸上班的办公楼一跃而下。陆嘉誉现在还记得董川川当时的表情,伤心,难过,还有解脱……
妈妈不像董川川妈妈那样死心眼,但陆嘉誉还是会害怕她也钻牛角尖。
他不想成为没妈的孩子。
所以听到妈妈要在最短时间内离婚,他心里一万个支持。
“嗯,妈会开心的,妈到哪都得带着你。”
丛琦感动得泪眼朦胧,忍了忍才把眼泪摁回眼眶。
“好了好了,妈妈不哭,乖啊。”
丛琦捏捏儿子的脸颊,啼笑皆非:“人小鬼大。”
细想一下,老天其实对她不薄。
自己还是孩童时拥有世上最好的爸妈;
等做了母亲,又有最贴心的孩子。同她有血缘关系的三个人都那么好,就这一点已胜过太多人。
至于婚姻,本就是一场赌博。
彼此的成长环境不同,在跟自己相遇的前二十来年他形成了自己的思维,看走眼也怪不了自己笨。
退一万步讲,就算笨又如何,谁还不能看错人,谁还不能犯错呢?
错了及时纠正就好。
翌日,丛琦拿着离婚协议到陆城公司找他。
她偶尔会到公司,加之每年的尾牙也会出现,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城兴的董事长夫人。但今天上去时竟被一个面生的秘书拦住了。
丛琦扫了眼她胸口的工牌。
“我找陆城。”
“女士,您预约了吗?没预约的话陆董不见客。”
丛琦眉梢微扬:“我是他太太,也需要预约?”
小秘书表情未变,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固执的拦着丛琦:“陆董有客,太太,就算是您也不能直接闯进去。”
她越拦,丛琦就越想进去看个究竟。
她身材高挑,又穿着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衬得小秘书比她矮了大半个头。
丛琦拨开小秘书。
迳自推开陆城办公室的门,就看到宽大的办公椅上,男人腿上正坐着一个衣襟半开的长发美女,他的咸猪手还在女人的衣服里。
等办公室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响起,沉浸在欲望中的两人回过神。
扭头看到丛琦,陆城心神慌乱连忙推开身上的美人。
失了倚靠又被狠狠一推的美人直接从椅子上跌下来摔了个屁股墩。
等女人转过头,丛琦恍然,这不是他那个小学妹吗?
叫什么来着,之前见了自己还一口一个嫂子呢。
“别紧张,我来谈点事,回头你们想继续还能继续。”
瞅见这幕,丛琦除了倒胃口和庆幸,都懒得生气了。
她没关门,拎着包朝一旁的会客沙发走,屁股悬半空刚要坐下,突然问:“陆城,你没在这里乱搞过吧?不然到楼下咖啡馆谈?”
陆城闻言,脸胀得通红。
这是把他当随地苟合的畜牲了?
自觉理亏,不好对丛琦发火,情人亲老子又是公司股东,他也不好迁怒到对方头上。
陆城只能把尴尬恼火憋自己心里。
想到前脚还对着丛琦说自己会跟外面的关系断点,这会儿却被她撞见自己跟其他人在一块,无耻如陆城,也臊得没好意思辩驳。
辩解,道歉的话也说不出口。
心里猜到丛琦想谈什么,但还是粗着气道:“又想说离婚,我不同意。”
“呵。”
一听到离婚,觉得无颜见人的女人歇了离开的想法,而是冲到丛琦面前:“你们要离婚?”
丛琦没搭理她。
只是将早就准备的离婚协议扔茶几上。
陆城知道,自己若是强硬否决,他跟丛琦闹离婚的事也会迅速传遍行业内,甚至会扯出他被办公室捉|奸,到时候造成的损失难以估量。
他烦躁的抹了把头发。
翻看离婚协议。
决定抓住协议漏洞拖延时间。
待看到赡养费金额时,陆城震惊的瞪大眼:“你只要这些?”
她会这么轻易就放过自己?
“觉得合适就签字,最好明天就把离婚手续办妥。”
她要求他一次性支付六千万,时光事务所估算过他的现金流,极限差不多就这样了。
榕城房价不算高。
他给情人买的几套房子都在丽水,丽水别苑是老小区,均价一万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