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到大儿子正笑望着自己,那笑看得她心里莫名发酸,丛琦赶紧夹了两只扇贝放他碟子里:“看着妈妈干嘛,赶紧吃,别是昨天撞树撞傻了吧?”
给老大夹完,丛琦又给老二夹了。
调侃道:“看你哥,今天傻乎乎的。”
暨二宝侧首看亲哥,嘻嘻哈哈地撞他肩膀:“妈妈,大宝确实傻了,我撞他他居然没撞回来。”
丛琦翻了个白眼:“……幼稚。”
陆嘉誉垂下眼眸,不让人看到眼底的失态。
学着暨二宝的力道撞了他一下,他不确定暨大宝这时候会说什么,干脆就没说,只埋头吃早饭。
“忽然很想去游乐场。”
“爸妈,之前我们去游乐场时你们从来都没去,今天咱们一家就挪出时间去玩玩吧。”
丛琦斜睨过去,一脸惊奇:“奇怪,就算要去玩也该排到周末啊,为什么非得今天去?”
“做梦了,老天告诉我得今天去。”暨和北面不改色。
“去吧,一家人去转转。”
暨和北放在桌下的手轻轻捏了丛琦一下,丛琦面上闪过挣扎:“一定要今天去?”
在她问时,陆嘉誉小眼神紧张期待的等着。
不同寻常的情绪也让丛智渊看了个正着,丛智渊忍不住皱眉,但多年对女婿的信任让他没有继续问。
“去玩玩没事,我今天只有两堂课,你妈三堂,我们跟其他老师换一下就是。”
丛琦看看老爸,又看看暨和北。
无奈摊手:“呐,你们都同意啦?我还是觉得好奇怪,难道今天是什么隐藏的大日子吗?”
“大宝、二宝,是不是很奇怪?”
陆嘉誉眸光闪了闪,冲比记忆中鲜活的妈妈笑了笑,大胆提出自己的意见:“妈,我也很想到游乐场玩。”
丛琦挑眉:“是吗?”
“好吧,既然我们家大宝说了那就去。”
“咦嘿,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玩跳楼机了?”
暨二宝还惦记着上次没玩成的跳楼机,嘿嘿贼笑。
除了暨和北,其他人脑洞没那么大。
虽然觉得暨大宝今天的表现跟平时不太一样。但小孩子嘛,兴趣来了就是一阵一阵,倒也没人多想。
丛琦只是觉得孩子是不是昨天撞得太严重,身上不舒服这才不想上学,从家里到游乐场,丛琦时不时会问问他怎么样,难得没端水。
毕竟受过伤的崽子就得多照顾一点,平时小哥俩谁病了或是谁心情不好,丛琦就会适当表现得偏爱。
两个崽子习惯了,只觉得“妈妈果然最爱我”,倒是没有“妈妈又偏心”的感觉。
暨和北负责拍照,特意给大宝(陆嘉誉)拍了很多他跟丛琦,还有许慧英夫妇的照片。
虽然两人都知道,这些照片他带不走。
但在一家人拍照的当口,他心理的确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游乐场玩了一圈,一家人到郊区农家乐玩到晚上,空旷寂静的夜空下,暨和北早早安排了孔明灯。
陆嘉誉望着写着祝福之语的孔明灯缓缓升空,越来越小,渐渐消失不见,心底的洞仿佛被填补上了。
趁着妈妈、外公外婆、弟弟手舞足蹈烤烧烤,他缓缓挪到暨和北那边,小声说:“暨叔,谢谢你。我给你留了个礼物,在二楼休闲厅的书架第三层。”
“别卖关子。”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语落,陆嘉誉忍不住感慨一声:“如果我爸爸是你就好了。”
暨和北默了片刻。
抬手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又拍拍他肩膀:“没准哪辈子我就是。”
两人默契地没再提更多,一家人在农家乐里放了孔明灯,吃完烧烤,驱车回家时已将近11点。
这一晚暨和北假借要工作,待在书房没睡觉,他在等陆嘉誉离开。
他不排斥那个孩子。
看到他望着丛琦依恋孺慕的眼神时心情也很复杂,但不管自己对他有再多的同情怜惜,暨和北都不可能容忍对方取代暨大宝。他隔一会儿就看一下手表,时间越靠近昨晚陆嘉誉来的时候就越紧张。
心几乎快提到嗓子眼了。
暨和北睁着眼直到凌晨一点多,他才蓄积了足够的勇气上楼。
儿子卧室没开灯,暨和北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儿,“卡嚓”一声,灯亮了。
随后是暨大宝懵圈着打了个呵欠:“爸,几点了,你怎么进屋也不出个声啊?”
暨和北不动声色打量儿子,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
见他动作熟练的揉了揉眼角,打呵欠时还跟小时候那样手掌连拍嘴巴好多下,提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地了。
“今天出去玩时你跟梦游似的,怕你撞树撞傻了,就上来看看。”
“玩?有吗?”
“有!”
暨和北装出着急的样子,上前摸了摸大儿子脑门:“不会这一撞,把你第二人格撞出来了吧?”
暨大宝更懵了:“呃,真出去玩了?我完全没印象。”
“那明天咱们得去医院看看,看看是不是留下后遗症了,我听说有间歇性失忆的情况。你如果间歇性失忆咱家的皇位以后谁继承?”
暨大宝无语:“……爸,你是被妈妈传染了吗?”
这种奇怪整蛊的念头,绝对只有他老妈才想得出来,没办法,年纪越大越爱逗人,还不许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