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羽的袭击虽不是师门做的,但即使没有怨羽,灵舟也会因为一些意外,使他们不得不停留长玉。
“柳屏,你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弟子,也是青衍山未来的长老,你要记住,青衍山能走到现在,靠的绝不止是一腔大义。”
师尊居高临下俯视着长玉,没有转头,语气却意味深长。
那与自幼教导他要胸怀大义,守护苍生的师尊,判若两人。
曲氏与魔族勾结,控制长玉百姓,吸取他们的生气。
原因,结果,什么都不清楚,便急切进行计划。
若是一着不慎,那些没有灵力的百姓只能被献祭。
柳屏不明白。
自己曾万般信任的师门,怎会如此?
可柳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垂着头,顺从着师尊的吩咐。
他不知该如何质问他的师尊,更无法违背养育他的师门。
柳屏走后,刘长老叹了口气,看向柳屏离去的方向,眼神复杂。
李长老缓缓走来,在刘长老身侧停下。
“柳屏这孩子,我早说,你养的太过正直,如今贸然将一切揭露给他看,他自然难以接受,你也不必太难受,他心在青衍,迟早会理解你的。”
“我本以为他会质问我几句。”刘长老轻声道。
“他会理解的,如今的修仙界灵气势微,浊气愈盛,青衍山要保得全门,保得如今的地位,只能这样做。”
“唉,但愿他能理解吧,对了,十灵会那边传讯,他要来长玉。”刘长老叹了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李长老的眼神认真。
虽未提及名字,可李长老还是在一瞬间明白了刘长老说的是谁,他眉头皱起,冷哼一声。
“不在十灵台为他的好弟子坐镇,不处理人妖两族的契约,他来长玉做什么?”
前些日子,君观澜骤然改变主意,要与妖族重修契约,可谓是让他们措手不及。
昔日带头说着要斩尽妖族的青衍山,现在却要重修契约。
这无疑是从背后捅了青衍山一剑。
若不是他们打不过君观澜,谁能容忍那个疯子的肆意任性!
“不知道,按理来说,我们和时修尘的交易,他是不该知道的。”
他们所有与时修尘接触的时机,都是趁着君观澜有事在身,按理上说,他是没空在意他们的。
可那是君观澜,他便不得不在意。
何况这次,君观澜甚至不惜抛下还在十灵会上的叶昕薇,也要到长玉。
他实在没办法不在意。
“若是让他知道我们和时修尘……”李长老神色紧张。
君观澜是很少管青衍山的琐事,可他依旧是青衍山毋庸置疑的尊主,无人可比,他们不顾君观澜,贸然与应渡谷立下约定,若是让君观澜知道了,他们的结局难以想象。
“他不在意青衍,你我总得在意,此事若他当真要怪罪,我来承担。”刘长老眉宇流露出决绝。
李长老面色迟疑,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半晌,刘长老才道:“走吧,我们该去配合时修尘的下一步了。”
两人走后不久,原站着的地方竟然缓缓浮现出一道身影。
男子面容俊郎,可神色却极其冷淡,墨色的眸子晕染着寒意,他平静地抬眸望向云际,眉宇疏离。
好像方才被议论的不是自己。
第50章 散修
月华透过薄云轻洒人间, 夜风吹拂,灯火随之微微摇晃。
长玉的百姓显然对方才的一切无知无觉,从迷茫中清醒过来, 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却又说不清为什么,只能迷迷糊糊地继续着灯会。
面若冠玉的男子从容走过众人,周围人也将其视若无睹。
忽然他步子一顿,平静地注视着前面不远处的人。
任由人群从他身侧穿过。
不远处, 江初篱微怔, 接着快步朝他走去:“陆冠清?”
她轻声解释着:“方才的事,你应该也有所察觉, 待会儿我再向你解释, 曲鹤生现在一个人在那边,我得先去看看他,你要去吗?”
陆冠清安静地看着她,开口声音却极其沙哑:“我以为你会和五十年前一样,就此消失。”
江初篱神色一顿, 眉头蹙起:“什么消失?”
“阿篱, 我不想再瞒你了,你想知道什么, 我都告诉你。”他轻声道。
江初篱愕然抬眸,只见陆冠清平静的眼眸,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红意。
身侧有夫妻带着孩子走过, 江初篱轻拽着陆冠清走到无人的一侧, 陆冠清安静地看着她。
等站定了, 江初篱才又问道:“怎么了?”
陆冠清性子执,他不想告诉她的事, 绝对不会松口,如今突然这样说,江初篱不由得错愕。
“阿篱,我什么都答应你。”
陆冠清眸子垂下,敛住一片不明的情绪。
烟火绽放的一瞬间,陆冠清急切想要赶到江初篱的身边,却不料意外撞见了陆珂。
视线相对的一刻,陆珂不由分说朝他举剑,眼中满是恨意。
按理来说,陆珂心下最要紧的,绝非是来寻他,而是待在江初篱身边。
陆珂能在妖界多年,还以人族身份做了妖族大将,自然不是简单的嘴上说说。
心计,修为,缺一不可。
所以在时隔多年的初见时,陆珂并没有贸然动手,当时她那般显露恨意,而江初篱又不在她身边,陆冠清免不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