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氏家主”身子一僵,故作镇定:“你在说什么?”
“阿篱,要是我死了,那些百姓可就没办法醒过来啦。”
纪策没有在意他的回答,反而转身朝江初篱委屈道,甚至还带了一丝撒娇的意味。
江初篱轻叹了声。
“曲氏家主”心中顿生警惕,还未等江初篱有什么举动,便急忙举手,一排排傀儡自身后蜂拥而至。
他是有要拦下纪策,杀了他夺宝的念头,甚至有为此做了些许布置,可这应该是极其隐匿,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余都是曲氏家主做的傀儡,纪策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难不成是哪个傀儡背叛了曲氏家主,偷偷告诉他的不成。
刹那间,他脑海浮出十一的面容,眼神顿时充满愤恨。
难怪从纪策把他救下,然后到这,这段时间都没看见十一,看来他早就背叛他,投靠纪策了。
曲氏家主设计的这个傀儡,果然是个废物!
不会乖乖听从命令的傀儡有什么用!
心里纵然有万般怨恨,可此刻面对事情败露,他也只能在一众傀儡的掩护下,匆忙逃离。
“你不杀他。”
江初篱收剑,木制的傀儡摊在一旁,想要听从命令继续上前,却因身躯的破碎而只能在原地不停挣扎。
“会有人杀他的,现在该说说我们了。”纪策似是毫不关心他的去向,眉眼弯起,看向江初篱。
“我要你一滴心头血。”
“凤凰血?”江初篱皱眉。
“你应,我便放过他们。”纪策没多做解释,似是笃定了她会给,“如今长玉所有普通百姓的命,都在阿篱的一念之间。”
“我可以不救他们。”
她血脉高贵,修为深厚,已然可以凌驾于此界大多数之上,她完全可以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毕竟那与她毫不相干。
“阿篱才不会呢。”纪策笑笑。
她的确可以不管,她甚至可以早在一切开始前一走了之,可她不会。
他将魔族记录她的所有事情,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所以才敢笃定。
忽然,纪策面色一变:“你做什么!”
利刃停滞在心口,被纪策一把抓住,他眼神惊慌失措,半晌才缓过来,叹了口气解释道:“心头血不是这样出来的。”
扶住温柔的手指,纪策垂眸,揉磨着指尖的纹路,轻轻一划,口中不知念了些什么,便见指尖的血化成一颗珠子,落在纪策掌心。
“阿篱信我,我很高兴。”
纪策眉眼弯起,眼角的痣似是蝶翼欲飞。
取下凤凰的心头血,并不会让她死了或者元气大伤,但确定可以让她身子虚弱一段时间。
而这时间,正是入魔的好时候。
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纪策眉眼带笑,握紧了手心里的血珠,黑雾将他层层包裹:“我会撤下对那些百姓的幻境,阿篱,我们下次见。”
涌动的怨羽随着纪策的离开,慢慢散去,浮出了弦月的身影,温和静寂。
褚诃故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对着恐慌的修士轻笑出声。
时修尘摘下笠帽,眼神认真。
“他们又看不见你,别紧张。”
一个隐息咒能解决的事,非要带个笠帽,这孩子。
“我帮你拿着吧。”褚诃故看似好心说道。
“月亮出来了。”
“月亮不是一直都在吗?”
时修尘垂眸,唇角弧度浅淡:“您这盘棋下得,还真是让在下费解啊。”
“嗯?很难吗?”
第49章 双赢
褚诃故颔首, 对时修尘的暗讽似是不以为然,他只是轻饮下杯中的酒。
“……我去找她。”
怨羽散去,就说明阿篱应该能出来了。
与其在这里和褚诃故纠结, 倒不如去找阿篱。
“你去做什么?长玉如今无主,不正是时谷主一展身手的好时候,时谷主来此,不就是为了这个。”
闻言时修尘眉头一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接着便听见不远处有修士惊愕道:“时谷主!”
褚诃故早在百年前修为便已到元婴往上, 如今百年已过,修为只会更加精进。
能悄无声息解了他的隐息咒, 时修尘并不惊讶。
只是……
他总觉得褚诃故对他有些不喜, 尤其是在涉及阿篱的时候。
时修尘本以为褚诃故收她为弟子,不过是下的一颗棋,可如今看来,褚诃故的棋里,似乎还带着除了算计之外的东西。
褚诃故轻笑着起身, 镇定自若地从惊喜的修士身侧走过, 修士却目不斜视。
时修尘冷冷看着褚诃故离去,半晌才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修士颔首:“嗯。”
应渡谷虽名列十灵门,可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比起其它几个门派, 处境并不算好。
只有名声, 没有实力, 只能成为其它修士的附庸。
从前谷中前谷主坐镇,护得谷内医修安定, 可前谷主一死,日久天长,修仙界对谷内皆是虎视眈眈。
若不是他修为恰好突破,如今的应渡谷,早已任修仙界修士刮分。
如今整个应渡谷,修为元婴以上不过三人。
为了守住应渡谷,时修尘筹谋多时。
应渡谷紧邻长玉,而曲氏坐拥长玉多年,势力强大,时修尘本无心与曲氏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