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后,她一定要在家主面前好好告上他们一状!
曲鹤生轻笑着,眸子好似无意落在人群,言辞却在激起许仪。
“你的同谋怎么都走了,难不成是你的好家主把你一个人留这了?”
许仪恶狠狠地转头看向曲鹤生:“你怎敢污蔑家主!”
江初篱轻抬起眸,抿唇,手里的剑被握紧,藏有消息的灯盏被放入储物袋,她悄无声息从人群退去。
阴冷的气息让她心中升起一个猜测。
江初篱抬眸,绚烂的烟火绽放,可她分明瞧见了,烟火背后涌动的暗色。
脱离人群,随手施下隐息咒,江初篱脚尖点起。
烟火绽放之际,陆冠清抬起心事重重的眼眸,拿着花灯的手不由得颤抖,宛若回到了五十年前那夜。
花灯落地。
“阿篱。”他低声,眸中的慌乱显而易见。
他没有理会周围明显变得不正常的人群,脚步匆匆向前走去。
“陆冠清!”身侧本在欣赏烟火的修士察觉到陆冠清的动静,神色一愣,想要追上去,却被拥挤的人群止步在原地,只能高喊着陆冠清的名字。
好不容易走到一个还算宽敞的地方,修士喘了口气,抬头望去,眼中顿时布满错愕。
一场绚丽的烟火之后,却是乌云遮盖,整个夜幕不见半分光亮。
不!不是乌云!
他下意识退了一步,眼中惊恐万分。
是怨羽!
要马上通告宗门!通知其他修士!
修士慌慌张张拿出玉牌,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施展,他两手颤抖。
灵力,施不出来了。
幽幽的声音传来,他说不清是从哪里来,也说不清这是什么声音,可周围喧闹的人群顿时沉寂下来。
连他的意识都渐渐变得模糊。
曲府里,少年身披黑色斗篷,指尖涌动着黑雾,他随意挥了挥手,那黑雾便消散在他指尖。
木制的轮椅声渐渐靠近。
曲氏家主眉宇含笑,温和有礼。
“阁下好兴致,外面此刻可是乱成一团了。”
“所以呢?”
不过十七八模样的少年转过身来,模样精致,唇红齿白,眼尾的黑痣惹人注目,他轻挑眉,声音慵懒中透着无趣的意味。
以重金养就的花被随手摘下,纪策百无聊赖地将其一瓣一瓣揪下。
她见到他会不会高兴啊?
会高兴,不会高兴,会高兴……
曲氏家主不恼,依旧笑颜以对:“只是想问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出手,毕竟,早些早安心嘛。”
“时候啊……等它们吃饱了吧。”
一团怨羽俯下,乖顺地落在纪策脚边,可纪策连看都没看一看,只是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将花轻飘飘扔在脚下。
说不会高兴的废物花,定然是在挑拨离间。
小鸟见了他怎么可能不高兴,肯定是那群讨厌的人,派来挑拨离间的。
这次杀了他们好啦。
纪策想着,精致的眉宇不由得弯起,半晌,他又故作苦恼道。
“嗯……阿篱什么时候来呢?”
曲氏家主垂眸轻笑,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上次以为江初篱只是个工具,在纪策面前提了一句,说他的傀儡都被她带坏了,谁料纪策差点就对他下手了。
“既然阁下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我先去布置后面的。”
纪策随意“嗯”了声。
曲氏家主闻声推着轮椅离去,到了门口,侯着的白胡老者上前:“家主,府里那些修士已经都处理了。”
曲氏家主点点头,神色温和,目光炯炯有神:“好,待会儿我便将锦灯令施灵,重振我曲氏荣耀。”
“是!”
曲氏家主半眯起眼睛,唇边笑意明显,忽然,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十一去哪里了?”
“十一和琴师都派去了问锦阁那边。”
“和许仪一起啊。”
白胡老者恭敬道:“是。”
曲氏家主笑笑:“别紧张,许仪虽在青衍山埋伏多年,可我从未怀疑过她的忠心,事成之后,许仪回到曲氏,你们父女二人倒是可以好好团聚一番。”
白胡老者依旧垂着头,卑恭谦顺。
宋予籍步履如飞,避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绕着暗色的小巷走,却在一道巷口处被人忽然拦下。
宋予籍抬头,焦急的神色还未从脸上褪去,她皱眉看向眼前之人,眼中满是警惕。
陆珂冷面:“阿篱在哪?”
宋予籍神色一顿,怪异地看着来者,一身漆黑而古怪的衣衫,浑身嗜血的气息,能这么亲切唤江初篱的人不多。
可这人万一是江初篱的仇敌,这样称呼不过是为了消除她的戒心,那她说了就是给江初篱招惹了灾祸。
“我不认识什么江初篱,你找错人了。”宋予籍努力让自己气息变得缓和下来。
陆珂心烦意乱,眼眸更显暴戾:“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我不动你,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而不是我动不了你,我只说一次,她的气息消失在长玉了,我要找她。”
“什么叫气息消失在长玉了?”宋予籍眉头皱起。
“就是说,长玉现在感觉不到江初篱这个存在了。”陆珂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些,可心里烦乱,再怎样,她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