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谷主今日怎么来了?”
时修尘面容温和:“这灵脉受伤并非小事,我想了想,还是多加一味药吧。”
本想去找阿篱,却碰到了陆冠清,如今也去不得阿篱那了,自然是要找个来这的借口,还能在阿篱博些好感。
柳屏强打起笑:“多谢时谷主。”
隔日一早,便有曲氏的人来接青衍山弟子,江初篱过去时,李兆诗正在和曲氏的人交涉。
定睛一看,竟是在应城便见过的中年男人。
“阁下如此急促,看来曲氏对我青衍山极其看重啊。”李兆诗冷哼一声。
中年男人不为所动,只是轻扫过一眼众人:“看来青衍山诸位都在这了,既然人全了,那便走吧,切莫让家主久等了。”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眼神落在了李兆诗身上,李兆诗顿觉一股来自高阶修士的威压,而这威压明显是朝她一个人来的。
李兆诗强忍着想要跪下的冲动,死死盯着中年男人,咬牙切齿,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办法。
在这群弟子中,她是主事的,若是她跪了,那就是青衍山在曲氏面前跪了。
还没等李兆诗想出解决办法,便忽然感觉到另一股威压,它悄无声息消弭了中年男人的压迫,让李兆诗呼吸一松。
来不及多想,她对着中年男人错愕的面容冷声:“阁下既是代表曲氏来请我青衍弟子,便该有请的态度,阁下应当知道,我青衍弟子,绝非是上赶着去的!”
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下来,围观的弟子不由得用崇敬的目光看向李兆诗。
江初篱隐在一众弟子身后,眉眼弯起,宋予籍淡淡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在心里叹息。
只会为别人做嫁衣的笨蛋。
那端,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骤然一笑,点了点头:“道友言之有理,方才是在下言辞有误,还请道友海涵,家主盛邀青衍山参加锦灯会,请。”
他这话自然不是和李兆诗说的。
中年男人视线装作无意环顾四周,心中万分谨慎。
李兆诗这表现显然是有人替她解散这威压,若是寻常人解威压,多是抱着一报还一报的想法出手,那定然是要让他受到反噬,可方才他感觉微妙,并无刻意的针对,那便说明,这人不想此时撕破脸皮。
他也只能随着对方的心思,生怕下一秒对方便会出手,将他置于死地。
姗姗来迟的柳屏,朝李兆诗远远颔首示意。
“如此,便走吧。”
宋予籍闻言环视四周,眉头皱起。
“师妹怎么了?”跟在宋予籍身侧的师兄见状,好奇地问道。
宋予籍犹豫道:“怎么没见许师姐?”
师兄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也不由得一皱,他低声道:“许仪早在第一天就去外面住了,说是长玉有她认识的人,要我说,不和我们住一起,怕不是早就不满来青衍山了。”
另一位闻声而来的师兄也连连点头,义愤填膺:“明明是我们青衍山收留了她,她还不识好歹,要我说,一天做木偶有什么好的,她天天做,人家也不要她,练剑才是修仙真道。”
“木偶?”出声的是江初篱,她抬眸看向说话的师兄。
师兄面色却腾地一下红起来,呆呆地点头。
宋予籍按了按满是烦躁的眉心,扭头:“就是傀儡,他们一群只会练剑的当然不会给人家好话。”
许仪会制傀儡。
江初篱眸子沉思。
“什么叫只会练剑!”面色尚红的师兄闻言,不甘地与宋予籍低声争执起来,惹来跟在后面的柳屏投来淡淡的视线。
几人立刻静声。
到了曲府,递了请帖,青衍弟子便被安排到了一桌前。
天色虽早,可四周已然是坐满了人,江初篱抬眸,正好对上陆冠清,她旁若无意地移开,向环顾四周,指尖微微缩动。
这番布置,颇有些当初在应城时的感觉。
“诸位道友,我来迟了。”
第45章 灯会
男人被人推着木椅出来, 衣着厚实,银白色的鹤氅包裹着身躯,曲氏家主面色温和苍白, 嘴角却噙着一抹笑,他和声细语道:“诸位可是等急了?”
虽已是立冬,可修士大多都有修为可以避寒,放眼望去,四周除了曲氏的人, 皆是衣衫单薄。
“家主哪里来的话, 我等皆心甘情愿等待家主而来。”有人站起,按捺住心中的激动, 恭维道。
在他四周的修士皆是一脸懊恼。
怎的自己没有抢到这个机会!
而坐在前面的几桌修士, 却是淡淡瞥了眼他,随即便收回了视线,似是毫不关心。
曲氏家主苍白的手指握成拳,低咳了几声,抬眸笑道:“这么说, 道友方才是等急了。”
“啊?”
站起的修士瞬间明白了曲氏家主的意思, 诚惶诚恐地跪下:“我,我着实没有那个意思, 家主,家主我的意思是……”
越想解释嘴便是越笨,看着曲氏家主面上浮现的不耐烦, 修士内心隐隐约约感到了绝望, 鼻尖隐约冒出了汗珠。
曲氏家主挥了挥手, 兴致显然降了不少:“罢了罢了,来者是客, 请坐吧。”
站起的人浑浑噩噩坐下,内心满是绝望。
他让曲氏家主不高兴了,曲氏家主或者现在不会说什么做什么,可背地里有的是人要为了讨好曲氏想对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