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不封贵妃为皇后?”
“你敢质问朕?”萧铎恼火,前几日宠爱娴妃太过,以至于她现在如此无理取闹。
“臣妾只是为贵妃鸣不平,当初明明允了她皇后之位。”
“当年朕带你与顾氏入主皇宫,太后以为朕要封顾氏为皇后,便说不许,要等顾氏诞下龙嗣才能封她为皇后。”萧铎道,“但当时朕从来没打算封她为皇后。”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么?娴妃。”
郁灵心里很乱,她觉得萧铎给了贵妃不该有的希望,如今又亲手浇灭这份希望。
萧铎居高临下,“不论是你还是贵妃,都没有资格登上皇后宝座。”
郁灵身躯僵滞,好,很好。
“臣妾告退!”
“慢着,几次三番忤逆朕,就这么走了?”萧铎道。
郁灵眼神执拗,她就是觉得皇帝辜负了贵妃!!
“去西侧书架,将架子上的锦盒取来。”萧铎命令。
郁灵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了,将锦盒递到皇帝面前。
“打开。”萧铎命令她。
郁灵打开锦盒,看见其中的黑色鞭子,郁灵吓得后退几步,锦盒也落到地上了。
萧铎弯腰拾起鞭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衬手。
“你擅闯御书房,朕打你一鞭,你也不冤,往后就记住了。”
郁灵满脸倔强,萧铎他就是仗势欺人,明明他自己做了那等无情无义之事,还不许她说了么?
“臣妾没有错。”她道。
萧铎没料到娴妃会顶嘴,印象中的她大多数时候都是很乖巧的。
“两鞭。”
郁灵更倔强了。
“把手伸出来。”萧铎吩咐。
郁灵又气又惊恐,颤颤悠悠地将手心递到他面前。
哗--
萧铎随手一挥,鞭子在空中发出响声,郁灵下意识地躲开了。鞭挥了个空。
原来他真要动刑,郁灵眼里含泪。
“三鞭。”萧铎再次加重刑法,他抿着唇,好似无情的判官一般看着她。明明那夜他们那么亲昵,他将她抱在怀里。
原来都是虚假的。
郁灵再度手心摊开,这一次她万万不敢再躲了。
萧铎原只打算吓唬她,没想到娴妃这般倔强,看来很有必要叫她铭记这次教训。
啪--
鞭子重重地落在她的手心。
瞬间的头皮发麻之后,那巨大的疼痛才蔓延开来。
“伸手”萧铎完全铁石心肠,丝毫不讲情面。
郁灵再度摊开左手,不自觉皱起眉眼,不敢看。
啪--
两鞭
啪--
三鞭
“出去”萧铎收起鞭子。
郁灵规矩行了一礼,沉默着离开了御书房,咬着牙行在廊下,经过转角,她才蹲下哭了起来,额间冒出冷汗,手心一片通红,她的手好痛好痛啊。
她自小还算顺遂,从未有人责罚打骂过她,这还是头一遭。
郁灵发誓,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萧铎!!!
娴妃受罚的事不过几个时辰就在宫里传开,萧铎对后宫向来宽厚,旁人何曾听说过君王责罚妃嫔,想来娴妃真惹恼了陛下。
顾贵妃知晓之后来清宁殿探望,还捎带了御医。
“知道你是为了本宫,往后不可如此莽撞,陛下要立谁为皇后,都是你我不可左右的。况且我也未曾为陛下诞下一儿半女......”
郁灵只觉得贵妃可怜,兢兢业业这么多年,落得个屈居人下,她回宫后哭得眼睛红肿。
“张御医,过来为娴妃瞧伤病。”
顾贵妃是知道皇帝的,他若动刑,受刑之人非死即伤。
张御医仔细查看一番,“贵妃娘娘,娴妃的手心除了有些红肿并无大碍。”
“什么叫没有大碍?张御医眼花啦?一个时辰之前我手心还火辣辣地疼!”郁灵惊呼道。
张御医瞧着娴妃,她就是在宫里养得太娇贵了,想来皇帝打她手心时一分力都没用到。
顾贵妃瞧着郁灵,到底是多年相处有了几分姐妹情意,“张御医,你再好好瞧瞧。”
张御医无法,只能为娴妃上药包扎。
夜里,郁灵在贵妃宫里用膳。
“本宫邀了陛下来紫宸殿,商量过几日选秀之事,你也坐下听着,到时候再同陛下请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贵妃想息事宁人。
郁灵打算一辈子不同萧铎说话的,“还是再缓几日吧,陛下看了臣妾厌烦,臣妾先告退了。”
她晚膳都没用就走了,贵妃也没有强留她,“那你这几日仔细手,别再伤上加伤。”
郁灵点了点头,离开了紫宸殿。
冤家路窄,在廊下与萧铎碰两个正着。
“陛下、”郁灵匆匆行了一礼就与萧铎擦肩而过。
满脸的倔强,萧铎甚至觉得娴妃瞪了他一眼,“站住,回来。”娴妃不似以往乖顺了,想来那三鞭没有用,还是得有用些手段。
郁灵恼火,却又不敢再往前挪半步,不情不愿地又回到萧铎面前,“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选秀的事你也一并听一听。” 说完萧铎就撩袍迈入贵妃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