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这个孩子不该留下!!他不该一时心软听她的话!!
......
幸而阿拙还是很顽强的。
天亮雪停之后,孩子顺利生了下来,伴随着一声啼哭,行宫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郁灵虚弱得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来不及看一眼孩子,缓缓闭上眼睛睡着了。
待她醒来时,身上已经清清爽爽,换了干净衣裳,床褥也换了干净的,没有一丝她厌恶的气味,室内熏着她喜欢的茉莉香,萧铎正抱着孩子坐在她榻边。
“孩子像你,很漂亮。你饿么?花厅温着你爱吃的膳食。”
郁灵摇摇头,坐起身去看襁褓里的孩子,她的女儿真的很像她,长大以后必定不似她父亲那般冷冰冰的,“她好小......”
那么小的孩子闭着眼睛,手也好小,暖融融的一团。
孩子忽得就开始哭了。
初为人母,她不知该怎么做,于是笨拙地掀开了衣襟,“她是不是饿了?我该喂她么?”
萧铎将她的衣襟重新盖起来,“乳母喂过了,你好好休息,饿了就告诉我,花厅里备着膳食,我抱着皇子哪里都不去。”
这样的感觉,叫郁灵觉得格外安心,她确实好疲惫。
等等,郁灵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是皇子??不是公主么??”郁灵顿时睁开了双眸。
萧铎也不知怎么解释,这七个月来他也以为是公主,初次见到孩子的脸,他就觉得像郁灵,皮肤雪白,鼻子小巧,惹人怜爱。
但宫女却说是皇子。
萧铎思考了片刻,“大约是因为梦境是相反的。”
郁灵捂住耳朵,“我不听!一定有人把我的女儿阿拙换走了!!!”
阿拙很委屈,明明他这么乖巧,生下来以后就极少哭闹,结果还被父亲母亲同时嫌弃了。
亲自抚养孩子的过程是艰辛又好笑的。
郁灵很喜欢看着萧铎给孩子换尿布时,那笨拙而又认真的样子。
她接手过来,替阿拙换,结果包得也是乱七八糟。
她还记得当年入王府的时候,父亲说过,若她将来混得好,生下个一儿半女的,说不定能当上誉王的侧妃呢。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她竟先当上了皇后,而后又意外生了这个孩子。
郁灵出月子时正值初夏。她苦恼,她衣柜里收藏着很多精致衣裳,竟然都小了,衣襟处勒得慌。
夜里她勉强穿上一件来到铜镜前照照。
因为不必亲自哺乳,她这段时日刻意节食,腰腹间倒是瘦了,怎么这处......
绮罗调侃道:“皇后娘娘这不是很好么?该胖的地方胖了,该瘦的地方瘦了!我是女子我也爱看娘娘这样的!如今皇城之中时行的衣裳样式就要衬出女子的婀娜丰腴。”
郁灵脸红了,追着绮罗打。
还是得命绣房再制一些合身的衣裳,身上这身从前穿着感觉并没有什么,如今穿着倒显过于魅惑了。
只是还未来得及换下,萧铎就进来了,他从皇宫过来,先去偏殿看过了阿拙,阿拙睡了,出生时那么小的人,不过一个月多月,脸就圆润了,越看越像郁灵,很乖,只有在肚子饿了的时候才哭几声。
“听宫人说你晚上不用膳?”他撩开幕帘进内室。
郁灵正准备去屏风后换衣裳。
“臣妾并不饿。”郁灵觉得自己在节食一阵子,这些衣裳穿着就不会奇怪了。
“我这几个月胖了这么多,你都不告诉我!”她嘀咕道,“我试穿了以前的衣裳才知道自己究竟胖了多少。”
“朕没见你丰腴多少。”萧铎眸色沉沉。
自从知道她有孕,他们已经许久没有亲热。
可是她怀孕时是有些粘人的,喜欢抱着他,时不时地亲亲他,有时候说起以前的事,还会说一些情话,撩拨得他痛苦难耐。
萧铎立在屏风外,听着里悉悉嗦嗦换衣裳的声音。
外袍勾住发簪了,郁灵正小心地解,忽然听见身后的脚步声。
萧铎立在她身后,动作轻柔地替她卸下发簪。
“多谢陛下,我今夜真不想用晚膳了。花厅里备着晚膳,陛下快去用吧。”
“不急。”萧铎将她的簪子放好,“看看你到底丰腴了多少。”
他的声音低沉,郁灵顿时有些心猿意马,真的是太久了,怎么一听他的声音就想到了别处去,不能这样......会被他笑话的。
她美得炫目,但萧铎不想太突兀,她会拒绝。
萧铎掌心轻轻贴合她腰侧,“明明没有长多少肉。”
他语气正经,声线迷人,仿佛真的只是看看她丰腴了几分,郁灵并没有察觉男人在撩拨自己。
一直到他的指尖划开她的衣襟。
轻轻的吻落在肩胛,萧铎在她耳边轻声言语,说她比以前更美。
终究是郁灵先忍不住了,她转过身,一双眼眸直直的与男人对视。
他一路策马而来,身上还披着玄色披风,显得身形高大,面庞肃穆。
也是她先吻的他,带着几分热情与冲动。
连离开屏风这件事,都来不及了。
她的指穿梭过男人浓密的发,她侧首绕过他高挺的鼻梁。
她不再是青涩的少女,她爱极了与他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