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萧铎问她。
“没什么、”司徒珏道。
“娴妃亲手制的衣裳, 比不得绣房宫女的手艺。”萧铎道,“但也算是她一片真心。”
“陛下说过了。”司徒珏坐下, 语气寡淡。
慕容循幽幽地凝视在司徒珏身上,仿佛第一天才认识他这个人。等商量完事情,司徒珏率先离开御书房, 慕容循跟在他身后,“你怎么朝内苑去?”
“去见娴妃娘娘,有何不妥么?”司徒珏道,皇宫规矩没有不允许朝臣进出内苑。
“你、”慕容循欲言又止。
司徒珏甩了甩袖子往清宁殿去了。
慕容循瞧着他急匆匆的背影, 旁的事他不敢多加揣测, 但司徒珏这个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郁灵瞧见司徒珏过来, 自然笑脸相迎。
“娘娘叫臣过来有何吩咐?”
自从那次他将衣袍丢给她,让她缝制扣子, 结果皇帝误以为那衣袍是她制给他的以后,司徒每次见她都压着一股气。
“我记着欠你一件衣裳呢, 这件衣裳赔给你。”郁灵道, “这是我在苏州府时专门命人替你制的, 也不知合不合身, 若是不合身你再找裁缝改一改。”
司徒珏眸光微变, 接过衣袍轻轻抚过。
“娘娘还记着这件事,臣受宠若惊, 必定合身。”
“没试过怎么知道合身?”郁灵道,“你还是进殿来试一试吧。”
“臣在娘娘殿里脱衣裳恐怕不合适。”司徒珏道。
啊?
“回头别被有心人传你我有奸、情。”
啊?
这话是在调侃她么?
“不必试了,只要是娘娘赠的东西,到了臣这儿都合适。”
两人又在廊下说话,郁灵将苏州府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他。
那头许才人带着宫女还有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临走时眼神不善。
“每次都是娴妃,娴妃总霸占着陛下!这会儿又不知使了什么法子复宠了。”宫女在许才人耳边嘀咕,“才人真得好好想个法子了,长此以往,才人永无出头之日。”
许才人也是有苦难言,“不就是仗着贵妃的势么?还有那一张脸,以色侍人!”
“方才是司徒大人?”宫女道,“我瞧着两人怪亲热的。”
许才人:“后妃不得与朝臣勾结,可是他们光明正大在廊下说话。”
“娘娘,虽不是事实,但叫陛下起疑心也是好的。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嘛。”宫女道。
说得也是,许才人直接去了御书房。
“......臣妾在清宁殿廊下亲眼瞧见的,千真万确,娴妃娘娘与司徒珏两人在廊下说说笑笑,完全不避嫌。”
许才人状起胆子在皇帝面前告了郁灵一状,“娴妃娘娘身为四妃之一如此不自重,臣妾真真看不下去。”
“既然你看不下去,那就不要看。”萧铎道,“明日起移居明安殿。”
啊??!许才人大惊失色,“陛下?”
“来人,将她带下去。”萧铎语气不善。
慕容循还在御书房,“陛下怎么罚得这样重?”
“朕见不得妻妾争宠。”
“妻妾争宠?陛下还记得有一次娴妃误闯暗室么?陛下一句妻妾争宠罢了就免了娴妃的责罚,如今许才人也不过争宠。可见陛下对娴妃总是另眼相看的。”
“娴妃是潜邸旧人,待朕情深义重,朕自然要......宽待几分。”
慕容循笑笑,“陛下确定娴妃娘娘对陛下情深么?”
“娴妃在朕身边多年,自然是夫妻情深。”萧铎回过神,“你如今怎么句句不离娴妃?”
慕容循摸了摸鼻子,“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其实句句不离娴妃的人不是他啊,从很早很早,慕容循初次结识萧铎的时候......
郁灵搬回清宁殿后,先去紫宸殿见贵妃。
“陛下饶恕你了?”顾明月难以置信,毕竟那个时候她去央求皇帝饶恕娴妃,皇帝是那样的坚决。
“是,陛下饶恕臣妾了,还叫臣妾搬回清宁殿住。”郁灵喜滋滋的,还算萧铎有点良心!
蔡姑姑道,“奴婢就说娴妃娘娘会没事的,陛下惩罚后宫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只要娴妃娘娘央求陛下几句,陛下必定会心软的!”
“贵妃娘娘,你瞧,这是臣妾在江南特意命人制的寝衣,用的蚕丝料子,虽比不上宫里的,但穿着也很舒适。贵妃?”
顾明月这才回过神来,“你有心了、”
贵妃留郁灵用晚膳,她在冷宫里受了这几日的苦,这会儿觉得什么都好吃,尤其晚膳还有许多螃蟹,正是食蟹的时节,不知不觉晚膳用了一个时辰,郁灵与贵妃说说笑笑,讲了许多江南之行的趣事。
戌时末,皇帝从御书房过来了。
贵妃笑脸相迎,“陛下可用膳了?”
郁灵因为食蟹,手上油汪汪的,“陛下。”
萧铎瞧她唇角边还粘了蟹肉,眼神显得有些嫌弃。
郁灵:“......”
“朕还未用膳,你食了几只螃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