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太惊悚了,他不仅没跑还把自己带进了这个看起来还挺安全的空间里。
白日见鬼了这是。
这个空间真的是非常窄小,两个人之间还横躺了一把余寂的配剑。
“那什么,是你救了我啊,谢了。”明繁条件反射张口道谢,谢了一半又刹车。
自己跟着大魔头道什么谢,他保不准又在闷什么坏屁。
下一秒回过神来的明繁语气就是一转:“我这要再不醒,你恐怕就要被毒死了。”
余寂没有作声,明繁越加感觉不对味儿,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自己难道又被他囚禁了?
伸手碰了碰上面的顶,明繁心中不祥的预感酝酿开。
使劲往下一推,果真还推动了。
“这是血浮屠躺着的棺材……”明繁语气有一丝僵硬。
过了半晌余寂慢慢的回应了个“嗯。”
推开棺材板,明繁看到了满天的星星,西州只有一个佛宗算是比较大的建筑,整个秘境只有大片大片的植被,因此夜空格外的广阔,星星也格外的闪烁。
明繁忽然卸了力气,重新躺进棺材里。
难得的她在脑子里没有想任何关于剧情的事情。
余寂有些诧异她起身又坐下的动作,但是小瞎子在幻境里就想一出是一出,这样也很正常。
明繁看着天上的星星躺着躺着忽然感觉屁股下面有点硌得慌。
余寂想暗鲨她?
明繁狐疑地用手去够,却摸出了一个圆圆小小的铁皮盒。
八十种暗器五十味毒药从脑海里滑过,脑子里满满都是余寂将她拖到这个棺材里下一秒钟准备就地灭口的剧情。
颤巍巍地抬起来就着天上朦胧的月光一看。
是闺梦阁的唇脂。
万千思索掠过,被炼成血浮屠傀儡的少年将军含糊不清吐出的字眼重新浮现在耳边。
“阿枝……”
第50章
“这盒胭脂刚开始就在这棺材里吗?”明繁生怕自己会错意, 扭头问清醒时间长的余寂。
余寂的声音十分冷淡:“不知道。”
明繁恨透了他这股一问三不知的劲,咬着牙手贼兮兮的伸过去捏着他的腰侧就是一拧。
余寂虽然瘦但身上都是常年练剑在外历练摸滚打爬锻炼出的薄肌,薄薄一层的皮肉被狠命的一拧后一抽一抽的疼。
他是像要吃了她一般:“你想死吗?”
“解药。”
眼中蒸腾的杀意平息, 少年魔王面对这么不讲理的女子再三平复了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声音低哑一字一句:“我不是变态,我只是进来养伤。”
明繁听懂了他的意思,少年魔王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忽悠她,现在可以基本确认这盘闺梦阁新出的胭脂的的确确就是刚才躺在这棺材中的血浮屠身上的。
年轻将军的来历应该就是与师兄那平白出现的阿姐挂钩,虽然是很久之前的记忆, 但是明繁对与裴逐星的回忆都记得格外的清晰。
鲜红的胭脂, 涂在唇上的口脂,清俊的少年耳根发红的被她忽悠穿上嫁衣……
“你在想什么?”余寂已经习惯了自己的空间里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呼吸, 注意到明繁又在出神, 不耐的问道耐。
明繁的思绪又被眼前这个讨厌的人拉了回来,一瞬间心情从温馨坠入地狱,语气也不好:“在想怎么把你弄死。”
小瞎子恢复记忆以后行事作风都更加的无序,但余寂却对她的耐性像是拉长了也许,面对她动不动出口呛人的话选择性的忽略然后死一样的沉默。
话刚说出口明繁就注意到自己还是没能忘掉前世与大魔王相处后熟悉的那段时间。
她太过肆意了。
其实被他囚禁了三百年里, 明繁和余寂度过一段很短时间的和平相处, 那段时间余寂脾气甚至比未入魔前还要好些。
明繁刚开始忌惮余寂是因为亲眼看到余寂入魔的那一夜,肆虐的魔气笼罩半座剑峰, 然后破空的剑芒凛然的斩出浩荡的一式。
一剑入魔,坠入死道也不过此等荒诞的景象。
当时的明繁虽然活在沈鹤行编织的谎言之下,但是也是被庇护在羽翼下的娇弱凌霄花, 何时看到过那么可怖的景象。
当时她满心满意的都是自己得到了高岭之花师尊的回应, 蹦蹦跳跳的洗手做羹汤准备花前月下的烛光晚餐。
结果手还没摸上, 余寂双目赤红满身魔气手上攥着滴着血的无道仙剑已经随着主人的堕魔已经变成了一柄吞噬血肉的魔剑。
那样杀气逼人的剑忽得斩裂她面前的桌子,好酒好菜也撒了一地。
然后她就看到沈鹤行与之对招不过半刻便被挑翻从半空中坠落。
被碾压在地上, 匍匐着大口大口的呕着血。
上清派第一剑道天才碧霞真人在第一天便被新魔尊也是昔日的徒弟废了浑身的筋骨。
明繁从穿嫁衣到坐在魔域装扮好的床塌上全程都是懵逼的。
颤颤巍巍的抖了又抖,抖了又抖。
在余寂的压制和沉默下活了一天又一天。
那段时间里明繁缓过劲儿来之后就想点子逃跑,然后就是被骗到崖边剜仙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