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散鸡蛋的难度因人而异,对动手能力差的胡品高来说,真的每动一下筷子,都要担心鸡蛋晃出去。
在他看来,姜翘能把鸡蛋挑那么高却不洒出去, 堪称拥有神力。
姜翘看着大家搅出来的鸡蛋, 满意地点了点头:“接下来我们学习切葱花。”
谢温德眨了眨眼,说好的给每个人都做一道菜呢?
姜翘一边给孩子们发菜刀一边说:“等切好葱花再给你们做好吃的。”
孩子们用的菜刀更小更轻, 以免儿童抓握不便。
“拿放菜刀的时候呢, 我们要注意,不可以用刀刃对着自己和他人,”姜翘一边示范一边说,“要将菜刀放在稳当的地方,以免坠落伤人。”
孩子们拿刀的时候小心翼翼, 双手并用, 就怕一个不小心伤到自己。
“然后呢,我们学习拿刀的姿势。用拇指与食指捏住刀片, 另外几根手指勾紧刀柄,这样才能握牢,”姜翘说, “大家别急着自己动手, 我一个一个带着做。”
有她逐个纠正动作, 这个最基础的拿刀姿势便不算难。
“切菜的时候,菜刀要垂直落下, 不可以左右偏转,这样不容易切手,同时也能避免食材不均匀。”
说罢,姜翘拿来洗好的葱,每人发了一小把。
“左手呢,我们要用中间的手指按住食材,拇指和小指收拢食材,像这样,”姜翘示范着,“中间三根手指的关节要比指尖顶出去一些,这样抵住刀背,菜刀每次抬起的高度不超过指关节,就不会切到手。”
在姜翘有意放慢动作下,孩子们便可以看清她每一个步骤。
菜刀落下,手指往后挪,这样配合着来,非常有节奏。
很快,姜翘握着每个孩子的手,逐个教导,孩子们便学会了切容易掌控的小葱。
小朋友们小心翼翼起来,真的恨不得思考半天,才肯动一下,就这模样,怎么可能伤了自己?
姜翘并不催促,因为初学者慢一点,总比莽撞好,就算他们切葱切上两刻钟,她都不会着急。
当每个孩子都完成任务时,大家情不自禁地发出欢呼。
“今天学会了切菜,明日我也可以做出美味食物!”梁劲松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邱岁卿有基础,做得最好,但她也知道,想练到姜翘的水平,绝非一朝一夕。
她倒是没打击梁劲松,而是把葱花放到了鸡蛋里,搅拌均匀,“姜娘子,我想吃鸡蛋饼,可以吗?”
姜翘笑起来:“当然可以!来来来,排队,你们要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最后她真的做出了十种不同的鸡蛋相关的菜品,甚至还又单独切了一把蒜黄,把自己那份鸡蛋炒成了蒜黄鸡蛋酱。
酱是提前炒好的红油熟酱,蒜黄则是取代了葱花,让鸡蛋酱变得格外清新。
“只可惜这蒜黄鸡蛋酱不能剩,一旦剩下,再吃的时候就会有蒜臭味了。”姜翘一边说,一边把这份鸡蛋酱盛出来。
鸡蛋多归多,其实每个人也就吃几口,姜翘并不担心孩子们胆固醇过高。
这场教学虽然没有直接让孩子们掌勺,但最后姜翘说了:“做菜需要打好基础,如果切菜都切不均匀,那无论如何也炒不出绝佳的味道。”
孩子们浮躁的心思渐渐回落,决定还是好好跟着姜翘练习,至于炒菜,那就再等等吧!
当晚放学回家,冯巍然看到阿耶阿娘后,本来想显摆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但一想到他们对此事的态度,便提不起兴致来了。
至于阿翁?他就更不敢了。
学了新鲜东西却无处分享,真的好憋屈啊!
一座院子之隔,冯正幡紧闭房门,坐在主位,微微叹息。
“你既然查不到什么,便制造一些意外,除了她吧。此时不要急,应当仔细部署,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端倪。”冯正幡道。
说白了就是伪造意外死亡嘛,这个宁不言也熟。
“冯公既然这么说,那我便安排去了。近期她都在宫中,不好下手,我找个她身边没人的时候再做。”宁不言叉手道。
冯正幡掩唇,将要咳嗽,却咳不出,嗓子里发出怪异的嘶哑的哀鸣,很快又归于平静,“可以,在廉昇那边动手之前除了她就行。”
之所以要以战争作为期限,是因为他要充分考虑好战败的可能性,如果战败,他的死法被很多因素影响。
他不知道姜翘到底是什么人又如何?只要他认定了她可疑,那就要当做敌人来对待。
真错杀了她,那算她倒霉,反正他错杀的人不差这一个。
宁不言领命,很快就离开了,转而去了开化坊。
他的狗屁主子正在午睡,几位娘子为之扇风。
这死热的鬼天气,宁不言并不想等,因此脚步重了些,将人吵醒。
青年郎君烦躁地挤咕挤咕眼睛,道:“你不盯着她,回来干什么?”
宁不言行礼道:“属下无能,被宫中侍卫发现,侥幸逃脱,暂时不方便回去。”
“被看到相貌了吗?”青年郎君问道。
宁不言摇头:“兴许未曾,属下全程蒙面,刚有侍卫看向我,我便立刻逃出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