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愕看着这一幕,郝青松看着与姜姒有着一模一样脸孔,但是气场截然不同的女子,突然发现她额间的花钿不见了,他问:“你是谁?”
姜姒道:“我是水神。”
话音一落,满场哗然,红蝶突然脸色煞白。
白离惊得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女子。
陆臣风深深看着她,释空铉眼中蒙了一层泪。
她想起来了,她回来了。
她看着众人:“将合欢宗灭门的人不是我,而是另有他人。”
郝青松:“一派胡言,那留影盒清清楚楚留下了当时的影像。”
“我当时被夺舍了。”她之所以能过正心池,是因为那具身体本就是自己的,她从来没有夺过别人的舍,而是被夺了舍。
姜姒转头对身后的鲛人道:“留影贝本是鲛人一族的法宝,她自然有修护的办法。”
她对鲛人行了点头礼:“麻烦你了。”
鲛人向姜姒行了一个礼,对她道:“是,水神殿下。”
她缓缓上前,众人退了一步,大川不甘心地道:“你怎么证明她就是鲛人,难不成是个蓝皮肤的就是鲛人吗?”
姜姒手指一弹,空中出现一滴水,然后越变越大,大到可以将鲛人装在里面,鲛人进入水中,慢慢地双腿蜕变成巨大的鱼尾,在那圆形的巨大水滴中游动。
大川哑口无言。
众人也是唏嘘,看来鲛人一族并没有灭亡,而是深藏于海底。
姜姒收回了水,鲛人尾巴褪去,走上前捧起留影贝,在上面滴了一滴眼泪后用自己的力量慢慢修复它。
过了片刻,鲛人拿起留影贝,对着众人道:“大海不会忘记,大海不会说谎。”
她再次打开留影贝,留影贝中的景象是一个蒙面黑衣人闯入了合欢宗祭天台,用红丝杀了合欢宗弟子,然后取出冰棺中的尸体——水神。
众人看到这里唏嘘不已。
她紧紧抱着水神的身体,吐丝一般将两人的身体用红丝裹成了一个巨大蝉蛹状的红茧,而破茧之时——
——醒来的是水神的身体,而那黑衣女子的身体却躺在冰棺之中。
此时合欢宗宗主带着不少弟子冲入禁地,却全部被水神身体的女人用红丝杀死,却也在此时,她发现了留影贝,走上去,合上了留影贝。
图像戛然而止。
众人唏嘘,看来之前的确实是被掐了一个开头的景象。
姜姒继续道:
姜姒道:“可惜她占用我身体不久,正在做一些恶事之时,我又回来了。”红丝洞中,那人对江啸宇意欲不轨时,姜姒穿到了这个世间,夺舍之人再次被弹了出去。
“躯体只要活着,灵魂就会去找到主人,所以她的灵魂回到合欢宗找到冰棺中的本体。”
“她本想一把火烧掉合欢宗毁尸灭迹,可惜因为我常年在那里,整个如古墓一般的合欢宗非常潮湿,难以点火。她做贼心虚,为了不被发现独特的兵器,甚至都等不及尸体自然腐烂,就索性将合欢宗女尸都吸为干尸。”
这时有人问:“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拿出留影贝,让人看到她以红丝杀人的一幕?”
姜姒目光缓缓移到了陆沧海脸上,道:“应该是有恃无恐,确定一定能嫁祸我嫁祸成功吧。”
她的目光让向来高高在上的陆沧海被挑衅和冒犯,一张脸气得横肉抖动。
姜姒说完,众人点头,都纷纷看向陆沧海,让他主持大局。
陆沧海收敛神色,缓缓起来,沉着脸道:“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做此夺舍嫁祸的阴狠之事?”
姜姒:“此人就在这里。”
第79章
众人更是哗然,陆臣风,白离,释空铉都看向姜姒。
姜姒看着阴暗处的红蝶,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红蝶冷着脸道:“你莫不是疯了,我早就说过,我的本命是铁扇,不是什么红丝!”
姜姒手一挥几道冰冷向她射去,红蝶拿出扇子,震开冰棱。
而姜姒这具身体中封印了她吸收千年的灵气,现在她已将其解封,红蝶又怎会是她对手。
很快红蝶扇子被冻得粉碎,看着冰棱步步紧逼,红蝶大喊一声,十根指头之间几乎是本能地飞出无数红丝,挡下了姜姒快要戳穿她灵根的冰棱。
红丝一出,姜姒便已收手。
众人看向红蝶,而红蝶第一反应却看向了白离,“陛下……”
白离那美丽的脸露出了惊愕,不解问道,“为什么?”
红蝶花容失色,她转头看着姜姒:“你怎么知道的?”
这句话也算是她认了罪。
姜姒道:“妖族有化形之身,也有真身。化形的武器是外物,比如白离是锁链,而你的是扇子,但是真身的武器却是生来就有的,比如白虎一族就是利爪,而你……”
姜姒看着她道:“不只是蚕会吐丝,毛毛虫为了化茧成蝶,也会。”她拿着一段红绳,抬头看她:“当初你以白离的名义拼命想把我留在妖界,其实就是想要找机会,再次夺舍对不对?”
红蝶不再隐藏,索性道:“对。”
姜姒道:“那江啸宇呢?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救过你!”
红蝶:“我爱过他啊,但是又怎么样呢?我即便变成了你的模样,他依然不看我一眼!”
“与其把他让给你,不如毁了他。”
姜姒叹了口气:“你疯了。”
红蝶突然大笑:“我早就疯了!!!”
“白武霸占我的那一夜,他口中喊着你的名字,我有一点欣慰的是,我或许有那么一点点像你!可是结果!他说我像你笼子上挂的红帐!!”
“我连像你都不配!!”
“你是高高在上的神女,你生来所有的光就都在你身上,你是千娇百宠凤凰一般的金丝雀!而我呢?我永远都是角落里不起眼的一只毛毛虫!”
红蝶叫得撕心裂肺,几欲疯狂。
众人听到此处却是叹了口气。
白离知道不妙,上前对红蝶道:“够了,我们回去!”
红蝶却摇头:“可是最让我伤心的知道是什么吗?”
她用手捧着白离的脸,“你知道吗?姑姑当初冒死带着你父亲和他腹中的你离开,当看到小小的你出生时,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姑姑这一千年来,把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你身上,你要什么,姑姑给什么,从来不舍得说你一句重话,别人说我的奸佞,却不知道……”
她双手在空中颤抖:“姑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的孩子啊!”
“可是呢!姑姑的付出比不上你生下来看她的一眼,你记忆深处永远都记得她,永远都在寻找她,永远都在恐惧她的离去!”
“我能怎么办?我只有变成她,才能得到你们所有人的爱!!”
说完,她一边笑一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