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灵根为江啸宇缝合,取出江啸宇身上的名贵丹药给他服下。
就在他肉身有了生命迹象时,噬魂兽吐出了它刚吞下不久没有来得及消化,也不敢消化的灵魂。
本该远去的灵魂看见肉身有了生命迹象,又纷纷钻回了他的体内。
姜姒看着睫毛微微颤动的江啸宇,对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阿玉兴奋道:“阿玉!好像好了!他复活了!”
然而阿玉却久久没有回音,姜姒走了过去,发现她已经坐在椅子上安详地走了。
含着笑。
——殿下,阿玉不笨,阿玉做好你安排的最后一件事了。——
而她旁边那一只秃了的枭鸟也静静躺在老主人旁边安详离去。
他们在山中等待了一千年,只为等到她回来,现在他们终于可以走了。
姜姒跪坐在阿玉面前趴在她膝盖上无声哭了起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像是要把这千年的悲伤都哭出来。
却在这时她肩头搭了一只手,她一转头,看见这只修长好看的手上还扎着针。
她转过头,身后提着血瓶垂目看着自己的少年嘴角上扬,眼中带着光。
姜姒抬头楞楞看向那个少年。
江啸宇这些年珍藏的灵丹妙药,加上将夜的魔族血液,让他恢复的速度近乎惊人。
姜姒面对这对她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少年,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有什么反应。
他与自己相隔不到一日,而自己与他却是相隔千年。
而他看着她光洁的额头,目光渐渐下移,移到她衣襟之下。
姜姒发现他的手居然伸向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她本能地准备去打开他的手,但是江啸宇何等敏捷,只见他那还带着输血管的手从她衣襟之中逮出了一只蓝色青蛙。
青蛙被两只手指夹着后腿,其余三条腿拼命在空中划水一般蹬着。
江啸宇懒洋洋地对着那只蓝色青蛙道:“你觉得自己适合麻辣还是清蒸?我的胸你也敢蹭?”
姜姒听他说得露骨,脸又红了起来,用手掩了一下自己的身前,“什么叫你的胸?”
江啸宇把那噬魂兽“啪”一下往墙上一甩,一本正经看着姜姒,“不是我的是谁的?别遮啊,让我看看。”
姜姒气得想去打他。
江啸宇看到姜姒不再哭这才低头轻笑。
姜姒这才反应过来,他怕自己太过伤心这才让自己转移注意力,但是想到阿玉,她又难过起来。
江啸宇摸了摸她的头,道:“阿玉她对你一生忠诚,她很幸福,你不要难过。”
姜姒突然抬头看着这个少年,即便她知道灵根和魔族血液都有储存记忆功能,但是此刻看着江啸宇叫出阿玉的名字,说出这一番话,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这意味着,她面前的少年,不仅仅是江啸宇,他还是将夜。
她看着他,一下子有些茫然。
聪明如江啸宇自是看出她的心思,他懒洋洋地道:“你是不是不知道该叫我江少侠还是魔尊大人?”
姜姒抿着唇看他。
见他提着血瓶对自己坏坏一笑:“来,叫声小野哥我听听。”
姜姒:“……”她的脸再次变得通红。
少年的目光灿若星辰,手抬起手,想要轻轻擦去她的泪水。
突然他的神魂震动了一下,他捂着头坐下,姜姒立刻走上去,“还好吗?”
江啸宇道:“完全融合需要一点时间。”
姜姒却是忧虑,这难不成是排异反应吗?这又该如何是好?
江啸宇:“还缺一缕将夜的魂魄才能安抚他的血液。”
姜姒:“将夜的魂魄?”到哪里去找?
江啸宇:“你冰冻魔域的时候,封住了他的一缕残魂。”
只要解封魔域,就能解封那缕魂魄。
姜姒这时想起什么,她道:“你在这里休息,我有一件事要先处理。”
江啸宇“嘶”了一声,“你那么久不见我,不和我亲亲抱抱,急着做什么?”
姜姒假装听不见他言语中的不正经,道:“我要去洗清冤屈。”
江啸宇抱着手,挑了挑眉,“还真是长大了。”
姜姒道:“活了那么久,总该成长了。”
江啸宇:“我说其他地方。”
姜姒气得想要伸手去打他,却见他正色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姜姒:“你还在排异期呢,况且你现在身份也不方便行动,你先休息。”
她与江啸宇安葬了阿玉和秃鹰后林中走出一个蓝色皮肤的女子,见到江啸宇后行了一个礼:“参见尊上。”
江啸宇看着这鲛人,淡淡道:“你怎会在此?”
这时候他不再是刚才那副玩世不恭模样的少年,而是带着睥睨天下之势的上位者,那强大的气势压得那鲛人不敢喘气。
姜姒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他是将夜还是江啸宇。
过了半晌,她回神帮鲛人解释道:“他们一族一直在海中守护魔域,我召唤了她,将她带去帮我修复那被做过手脚的留影贝。”
在陨星台上郝青松拿上来的那个留影贝被做过手脚。
合欢宗宗主在祭坛上放了留影贝,为的就是防盗,本该记录尸身被盗整个过程的留影贝又怎么会掐头掐尾的只有“自己”杀人那一段。
万剑宗
天地停止摇晃不再崩坏,不少掌门已经被吓得不轻,但是碍着自己的身份,只能强作镇定地在原处用法术将被破坏的山峦复原。
妖王自然不可能帮万剑宗复原这些山脉,他却也没走,只是眼底发红地看着红蝶,“你想要做什么?你这时候拿那幅母亲和那女人的画出来做什么?”
红蝶看着她,“你就是这么跟姑姑说话的吗?”
白离:“我是王!现在问你话。”
红蝶红着眼,苦笑道:“我的小阿离,你有了她就不要我了吗?”
白离气笑了。
突然,天空中发出巨大的振翅之声,一阵阵罡风扑面,众人抬头,看见赤炎居然去而复返。
白离抬头看着天空,她又回来做什么?
这时候已足够疲惫的释空铉和陆臣风也看向天空,眼中都划过一丝惊讶之色。
赤炎身上坐了两个人。
一个是姜姒,另外一个却是一个蓝皮女子。
红蝶秀眉紧蹙,陆沧海也阴沉着脸看着降落的赤炎。
姜姒从赤炎上下来,不像之前踩着龙刺,而是一步一朵冰花,从空中缓缓落下。
众人惊愕地看着这才一日不见的女子,还是那般容颜,还是那件衣服,却觉得哪里都不一样了。
郝青松见陆沧海脸色不好看,向大川小川使了一个眼色,大川小川拔剑对姜姒道:“才饶你不死,你这罪人又回来做什么!”
姜姒道:“我没有罪。”然后摆了摆手,一阵风雪吹过,大川小川的剑刃就被弹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