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夜:“在极乐中死去,不知会不会痛苦?”
姜姒:“我能够帮你……”
将夜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你以为我会信大巫祝那些鬼话?”
姜姒看着自己平坦小腹上那把刀:“你不信,但别人信。”
将夜听到此处有几分犹豫,他再次打量姜姒的脸,然后目光又一寸寸下移打量她的身体。
姜姒咬着牙偏开脸,避开他毫不掩饰的目光。
突然,他扔了手中的刀。
姜姒突然坐起来拾起那把刀对着将夜。
将夜只是轻蔑笑了一声。
“如你所愿。”
如她所愿个大头鬼!
将夜虽没有杀她,却将她关进了一个巨大的金丝笼中,将金丝笼吊于魔宫之中去极夜殿上朝的交通要道上。
姜姒握着那金丝笼,看着转身准备离开的少年尊上,道:“你做什么?放我出去。”
那英俊非凡的少年魔尊转过头,看着她笑道:“从今日开始,你便是我的金丝雀。”
姜姒握着那华丽的金丝鸟笼的铁栏看着那少年新君,“什么?”
少年卸下狰狞面具的脸庞英俊异常,妖冶邪魅,他看着笼中的姜姒,似笑非笑道:“你那么美只供本尊一人观赏岂不可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说罢他只留给姜姒一个转身,拖着华贵的衣袍带着护卫离开。
姜姒看着那可恶的背影。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声音,就连行事的荒唐和张狂也如出一辙,只是身份不同,捉弄欺负人的方式更加离谱了而已。
她难以想象她有一天会被装入一金丝笼内,供宫中来往的魔宫贵族观赏。
第一次明白了做一只笼中鸟是怎样的感受。
此刻姜姒不仅是一只笼中鸟,还是一只极美的笼中鸟,路过之人无一不为她驻足,感叹她的惊世容颜。
就像姜姒在动物园时感慨孔雀的羽毛漂亮一样。
这对姜姒来说简直是煎熬,于是她施了法术在自己周围结了层冰霜,将金丝笼包裹上,让别人看不见自己。
一开始霜很薄,路人还是可以若隐若现看见她,后来越来越厚,越来越厚,成了一面冰墙。
姜姒开始还觉得冷,后来也发现自己越来越适应。
夜路过之时看着那冰墙却很不满意,他只是挥了挥衣袖,一阵青色烈焰拂过,姜姒辛辛苦苦结成的冰墙就变成雨雾烟消云散。
他渐渐发现,她与那些恨不得展示自己最美一面的魅魔不一样,她不喜欢被人看,也不善于用自己的美貌迷惑人。
这倒让将夜觉得有些有趣。
于是她越不喜欢这样,他就越要摧毁她辛辛苦苦结成的冰墙,像一个茧一样包裹着自己。
这条路他原来十天半月也走不上一次,可是自从把他的金丝雀挂那里后,他隔三差五掐准时间就会去一趟,不为别的,就为把她亲亲苦苦结成的冰墙给一把火烧了。
他很喜欢看她那诧异又恼怒的样子,比平时那端着的模样更加生动几分。
有一次他又毁了她好不容易结成的冰茧,姜姒终于忍无可忍。
“你个混蛋!江……”但是她突然停住了。只是有些怅然地看着自己。
她那个忧伤的目光很好看,好看到让他舍不得拔掉她出言不逊的舌头。
将夜只是冷着脸对她道:“怎么,是想侍寝了?”
她突然脸涨得通红,急忙后退几步,避开了他淡漠却又步步紧逼的目光。
他的不悦看他模样散了几分,他绕过那圆形的鸟笼,看着她本是转过去的脸,道:“问你话。”
姜姒发现自己躲不开他,只能低下头,咬着唇,一言不发。
将夜看着她脸上浮起的红晕,啧了一声。
将夜欣赏着她无奈的模样,抱着手道:“是有一副好皮囊,难怪差点成了我后娘。”
姜姒明知他在恶劣地捉弄自己,但还是听不得这些,于是再次转身,避开他。
却听背后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悠悠响起,“但即便你是我后娘,那又怎样?”
第59章
“我照样抢了你。”
姜姒突然抬头看向他。
却想起了江啸宇与自己告别时的模样,在陆臣风说自己是他师娘后,他最终是碰都没有碰一下自己,宁愿远离万剑宗,用百年时间将自己忘记,就连示爱都要用免罪金牌。
而现在这一模一样的脸,说的话却是那般大逆不道。
他和江啸宇真的有什么关系吗?
旁边的魑则听到此处急忙低下头,他身后跟着几个大臣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但是姜姒又觉得有些古怪,他嘴巴上说得对自己志在必得,但是姜姒知道他根本不喜欢自己,甚至连情/欲都没有半分。
哪怕是那个攻城略地一般的吻,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是冷的,身体也是冷的。
那他这么说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很快少年魔尊为了水女弑父上位,将其强占,并以玄金为笼,将其囚为金丝雀供众臣赏玩一事传了出去。
何等荒/淫昏庸,比其父彼奢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少他父亲还做梦想要一统山海界,他却一心沉迷美色,且嗜好病态。
新魔尊喜获佳人,却不抱回宫宠幸,日日夜夜挂在这里供人观赏,也不知道到底是有个什么癖好。
但是自古癖好多的君王多的事,也不是臣子们能够关心的事。
可是这美人实在是太让人垂涎欲滴,毕竟是让先魔尊发狂,让新魔尊弑父篡位的祸水尤物。
在这本是纵欲荒淫的魔域,总有几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想来猥亵一番。
他们刚刚靠近那坚硬无比的金丝笼,伸出长长的舌头想要去舔姜姒洁白的脸颊,姜姒一个法术让那长舌魔的舌头冻在了金丝笼上,疼得哇哇作响。
而在宫殿内一心二用,一边看着书卷,一边用水镜看着姜姒的将夜,面上没有一点情绪。
他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他们还真是丝毫不将本尊放在眼里。”
魑则:“尊上要不要去解决?”
将夜摆了摆带着法戒的手,道:“不用,随他去。本就是一只供外人观赏的雀儿罢了,留着命在就可。”
魑则拱手道:“是。”
将夜细细观察着那些路过金丝笼的众臣,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也从他们的表情上细细揣度他们对自己的态度。
是贪婪垂涎,还是怒其不争,他默默把后者的名字一一记下。
而被当作金丝雀的姜姒在笼子里很安静。
她不求饶也不反抗是因为她本能觉得这样做不仅没用,还可能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
将夜留自己在身边一定有着他的目的,这个目的让她暂时安全,她不该打破这个平衡。
这段时间每天结霜凝冰然后又被将夜破冰,在这个过程中修为法术是长进了不少。
她不禁感慨这一模一样脸的少年,还真是和她相克又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