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八年八月六日,奥运会开幕式的前两天。那时候我们家都没有心情去关注这场盛会……”
代清川没继续问,让赵晚缨专心看资料。
看了一会儿,赵晚缨有些眼花,资料很多,一时半会儿看不完,她揉揉发酸的眼睛,注意到身旁的代清川。
“代先生你中午吃饭了吧?”赵晚缨突然想起来问他这件事,是被他胃疼吓怕了。
据她所知,代清川也是近期才开始变了身份,刚开始遇见的时候是个很悠闲的花店老板呀?可是以代清川的家世背景来说,不可能小时候因为饿到而产生胃病吧?
怀着疑问,赵晚缨问出了口:“代先生的这个胃病是怎么得的?是因为不吃饭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不吃饭,不会严重到这程度吧?
代清川闻言,神情有些恍惚,似是回忆到了什么。只听他淡淡道:“小时候食物中毒,造成了一定的损伤,所以没办法。”
在赵晚缨看来,作为一个富裕家庭长大的孩子,性格大抵是无忧无虑,或是肆无忌惮,因为有家庭与父母做依靠。但坐在身边的代清川不是,作为瑰丽集团的继承人,代清川一开始展现出来的,便是有礼。他的懂礼之中,带着疏离。
送花的时候,赵晚缨没细想,总以为他得寸进尺,但其实他并没有逾矩。他在用自己的方法接近赵晚缨,主动出现在她身边,让她熟悉,有种温水煮青蛙的意味。
有礼之中带着心机。
自从知道代清川小时候被绑架过后,赵晚缨便从他的眉眼里读到了更多的情绪,在他温柔的面孔下,还藏着不耐,藏着探究,藏着小心翼翼。
“放心,我中午已经吃过饭了。”看出她脸色的变化,代清川出声缓和了气氛,“在你面前胃疼,一定没有第三次了。”
她也没什么资格让代清川跟她保证这种事。赵晚缨暗自想。
奇怪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赵晚缨拆完线,她脸色有些发白,那点点疼还是能忍,只不过身体上还是体现了出来。代清川让她坐着休息了一会儿,买了个暖手宝递过去让她抱着。
触摸到他的手,赵晚缨笑他体温比自己还低,“不是说男生都像火炉吗?怎么你的体温总是有些低呢?”
“嗯,可能我是低温动物。”代清川开了个不好笑的玩笑,“需要烤一烤。”
视线在空气中触碰到,这次没有人移开视线,赵晚缨眨眨眼,伸手挠挠自己的脸,一时有些无措。
代清川慢慢靠近,喷出来的呼吸都是温热的。
在赵晚缨逐渐加速的心跳声中,代清川撩起她的头发,露出弯眉来,手指擦过她眉间的那点红痣,再摸到眉中的那块小凹陷,问起:“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的这个小疤痕,是怎么来的?”
作者有话说:
撩,可劲撩
第34章 (一更)
手指触碰过的地方,一点酥麻逐渐扩大,似飞鸟掠过平静的湖面,带起圈圈涟漪,荡漾开来。
赵晚缨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此时的自己仿若一个悬浮在水面的浮标,连着对方的手指,他每一个动作都在拉扯她轻轻跃动。代清川的眼里盛着一汪水润,晃动着起伏的情绪,他又问了一遍,“我可以知道吗?关于这个疤痕的故事。”
这道疤痕,在赵晚缨的记忆里,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刚好划到留下来的。说到底这是外婆说的,其实赵晚缨没有多少记忆,因为医生说她撞到头有轻微脑震荡,所以会有短暂的记忆缺失。
正处于七八岁狗都嫌年纪的赵晚缨,知道自己平时是有多调皮捣蛋,所以对于外婆所说的话没有怀疑。她甚至还请求外婆不要把她摔破头这件事告诉爸妈,毕竟她常年闯祸,爸妈对她的印象全然是一个捣蛋鬼。闹归闹,赵晚缨还是有些害怕父母对自己产生不好的印象,毕竟一年到头他们见不了几次,她还是想留下些乖巧的记忆给他们。
摸上那道疤,赵晚缨挠了挠,“我这是从树上摔下来的时候树枝划的。”她狐疑地看向代清川,“你还以为那个救你的小女孩是我吗?”
她有些无奈,听过了代清川说的故事,跟赵晚缨的记忆是对不上的。如果仅仅只是靠疤痕的话,这等于是大海捞针了。而且……
“你不是已经找到那个人了吗?”赵晚缨站起来,她休息够了,打算回家好好看那叠资料。
代清川跟在她身边,“我不是很确定,所以还是想要问一问。”
“噢!我想起来,你是不是说过那个小姑娘她是光头?”赵晚缨站定,摸了头顶看着身旁的人。
对方点点头,“是,起初我还以为是个男孩子,晒得有些黑,也很瘦。虽然说得有些不好听,确实是长得有点像猴子。对了,赵警官,我可以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代清川说到这儿,才想起来问这件事,他突然笑起来,觉得自己有些傻。
可赵晚缨却为难了,她搓搓手指,“是这样的,我以前不是在外婆家住后来才到眷城来的嘛,小时候的相册在搬家的时候一不小心给弄丢了。还有好些跟外婆的合影,也是在外婆去世的时候,烧了一部分。所以现在我家里是没有我小时候的照片的。”
他想不到竟然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竟然还是把代清川的路给堵了。无奈,代清川只好先放弃这个念头:“没办法,看来我只能跟那个百分之八十可能性的人见一面了,说不定还会有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