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身像液体一样拉长,踏在爷爷膝盖上,许杏然只能看清它的黑手套黑尾巴。
“可爱。”隔着楼喊话,她声音也放大。
“要过来玩不?”那猫开始挣扎了,头往外边扭,刘爷爷独自快乐着:“我本来不让他们带过来的。”
“不用了,谢谢您,”许杏然摆摆手,“我去找外婆聊天了。”
重新推门进去,方瑜音又盯着许杏然被吹到苍白的面颊看:“……许新泉联系你了?”
“没有。”手都快没知觉了,许杏然拿起外套穿好。
“别搭理他,听到没有。”
“我知道的。”许杏然缩回沙发,手横遮眼睛继续睡觉。
方瑜音来劲了,不管她睡没睡又是一顿老话重谈,细数许新泉从产房门口到离婚当日的全部罪行。
夜色渐深,许杏然好像抓住藏在风里的叶片声,像是让人心安的催眠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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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消失多日的人终于现身,余璟无死角环视陈之叙,尔后落声:“你最近……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之叙蹲着身子,斜乜他一眼,继续用手指逗面前几片长叶。
小巧的富贵竹、袖珍椰子、发财树应有尽有,一些摆在办公桌上,一些堆挤在接待台。
进门拐角的天堂鸟用简约的水泥盆装着,直蹿天花板。陈之叙过去量了量,比他人还高一截,只会更像压垮许杏然的热带雨林。
“大哥,别碰我的小可怜们了,”余璟叉腰站在旁边,“这种养在办公室的,就要挑那种越不管越能活的,你这样摸来摸去很破坏生态平衡的。”
陈之叙站起身,往会议室探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本科学弟学妹找余璟来录一期播客,两边正等着连线。
余璟翻手表来看:“还早呢,我问题大纲早看过了,根本不紧张。”
陈之叙又没声了,垂头敲手机回消息,面容过度和煦。
余璟飞快探脑袋过来:“许师妹呀?”
“我妈。”陈之叙撇下屏幕,随口乱说。
“你骗我也别吓我吧,”余璟摊手,“阿姨我确实是惹不起。”他才不傻,话题很快转悠回来:“许师妹等会来找你吗?我好久没见她了。”
陈之叙呛他:“她不一定很想见你。”
陈之叙话说的自然,完全当作自己人的样子。余璟好奇得心都痒:“你们到底怎么复合的啊?……也太简单了吧?”
余璟听过陈之叙的敷衍版本——他被余璟问到发怒,直言自己有病就得从根治,不行也上,逼着许杏然答应了。
在余璟眼里,这二位怎么也得来点天雷勾地火的剧情,或者是更狗血的戏码,才能你哭我喊的重新在一起。
“你不会报复人许师妹吧,”余璟抱起手臂,目光变得悠长,“和好再把人家狠狠甩了。”
“我有那么无聊?”陈之叙偏头过来。
余璟耸肩:“无不无聊只有你自己知道。”
陈之叙插兜立在那里,莫名又拨弄几下那颗发财树,好半晌才说话:“我想和她好好过下去的,不知道她同不同意。”
第54章
“那你这杯水太温了呀。”余璟过来拍拍陈之叙, 顺势攀住他的肩说小话:“可能对许师妹胃口,但不一定有效果。”
陈之叙佝肩绕开他手臂:“怎么,要不我明天就飞过去单膝下跪。”
“当然可以啊, ”余璟眼睛一亮, 似乎听见个绝好主意, “就是该下猛药, 我觉得许师妹肯定招架不来。”
“得了你,”陈之叙过来敲他后脑勺,“我要是敢乱来,首先被狠狠甩掉的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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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发霉的每一天都让方瑜音看不顺眼, 许杏然借口去找小暹罗玩, 挎上包出门。
小区里车很多,她沿人行道慢慢踱步,停在一片健身器材区。放假的小孩子乱跑着, 器材区划成游乐场,连许杏然都变成人形路障,被他们狂奔绕过。
许杏然找了空闲的踏步晃悠起来,扒着手扶给许新泉打电话。
难得许杏然主动一次, 那头许新泉格外热情:“杏然是不是回来了呀?我一直等着你呢,人都不敢走了。”
“刚到,”许杏然懒懒甩着脚步,动作像是空中漫步, “你想怎么吃?”
比起游乐场, 许新泉那边的背景音更要吵,他咋咋呼呼的:“我下午就回市里了, 很快很快,你能过来吗?”
“你的马仔找齐了?”许杏然盯着地面光影笑:“我当然没问题。”
上楼跟方瑜音请假晚饭, 她又开始视线侦察,望着许杏然的穿搭出神:“你有朋友?我从没听过你有哪个能一起吃饭的朋友。”
“今天第一次去吃,”许杏然往包里塞充电线,“这样解释可以吗。”
“……去去去,赶紧去,在家里呆着也没个事做。”方瑜音对许杏然的任何行为动机总有怀疑,毕竟许杏然是个热衷装模作样的假大人,一出事就是大事。
餐馆是城东的老酒楼,单独包厢,外边是自助餐区。节前人很多,餐盘区的窄道几乎走不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