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最后还是因为钱。
还是因为他妈的钱。
她没有闫松柏的电话，很多年前那个电话就打不通了。
抽完一支烟，她让老板把烧烤打包带了回去。
回到别墅时，看到蒋益暮穿着睡袍，正坐在沙发上擦他的眼镜。
“找到了？”
“没有。”
“周末就能见到了，孩子大了，总是不恋家的。”
郗文容没说什么，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擦着头发，看到桌上一个戒指盒子和一身白色的芭蕾舞裙，愣了愣。
在那空挡，蒋益暮起身，走到她的背后接过了她手里的毛巾，“定制的，好看吗？”
不知道他说的是那身芭蕾舞裙，还是那枚戒指。
她皱着眉头“嗯”了一声。
蒋益暮瞧见她表情，挑挑眉，不再提郗雾那个拖油瓶，而是问：“加尼叶歌剧院的表演还去不去？”
郗文容没回，而是反问：“蒋益暮，你知道我图你什么的吧？”
“当然。”
“那你图我什么呢？”郗文容道，“我有的你都有，我没有的你还是有。”
“弥补曾经的遗憾。”他轻飘飘回。
她笑了。
不是的。
他的仪式感只是表面上的。
真实的他是个报复心很重的人。
所以，只是想看她傲骨折碎、对他摇尾乞怜罢了。
这恐怕才是目的。
不然，放着那么多比她年轻漂亮的人不包-养，偏要和她玩？
爱情？
郗文容可真要笑了。
良久，她才点了头：“……去。”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掀开了她的睡袍：“那你知道今晚该怎么做。”
他们之间的互相利用，就是付出彼此微不足道的东西，来换取近阶段的短缺物。
/
郗雾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才发现郗文容给她打的那十几个电话。
第一反应是回电话，但看了时间，还是只在微信上给她报了个平安。
揉着黑眼圈往学校走。
世音高中有一个专门的生活类APP叫做“全世音”，由一位毕业许多年的学姐在她上学时自主研发，上面下设各种关于宿舍生活、成绩查询、教学进度、留学须知、学生风采等等的板块。
分类简洁明了，并在时间的推移下，APP不断创新、优化，与时俱进到了今天的样子——样样俱全。
所以作为学校的官方软件，广受师生好评。
只是硬币总有正反面，有满足正常生活需求的，就一定有某些需求无法正常满足。
所以与“全世音”同时诞生的，还有一款名为“沙漠刺客”的地下软件。
类似于传统认知里的“暗网”、“互联网黑市”。
没点人脉的不会知道，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传统好学生也不大知道。
被戏称为暗网的原因是从交易物品到交易手段很“地下”。
和暗网的区别大概是仅供本校学生使用且交易物品没有那么变态。
注册需要学号，一旦毕业自动注销，而学生因为阅历水平的有限，导致想象力有限，所以大多数情况下，售卖和交易的物品还不算太出格。
软件上有个匿名的交流广场，叫作“海市蜃楼”，一贯以猎奇出名。
全匿名形式，不能以任何形式出现任何学校以及社会上的真实人名。
大概是创始人不断优化了系统的算法结构，所以词条里从本校师生到社会各界人士的姓名，在算法的加持下，不符合发表规范的会被自动屏蔽。
“海市蜃楼”里什么劲爆的标题都有，大多数的ID名字都比较眼熟，但是今天开学第二天，被hot的来自一个不眼熟的ID。
并且话题尤其诡异——
【白月光突然死而复生了怎么办？】
【发布ID：黑洞】
底下回帖几秒刷新十几条：
【1楼：我去问问某个出家的研究生师哥】
【2楼：这边建议楼主去墓地看看棺材板有没有盖牢】
【3楼：楼主故事汇的吧？又没题材了？】
【4楼：三哥是个明白人】
……
【海市蜃楼开通迷信业务了？】
【不能吧，不是建-国后不让成-精吗】
【边境鲜货，老规矩后台私哦^_^】
【我真的无语死了，他妈的不要歪楼行不行啊？！！！！我草草草了！！！！管理员死哪里去了！！！过来封楼行不行啊？守点规矩会死是不是啊？！！】
【=_=哪来的盛世白莲花，你想守规矩去实名论坛啊，来海市蜃楼造什么？海市蜃楼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畅所欲言，海市蜃楼谈规矩，你不要太好笑哦哒姐……】
【为什么楼上一定觉得ta就是女的呢，匿名论坛就不能是蝻装女哦？你不是你妈生的哦？要不要这么厌女……】
【得，拳师驾到，惹不起惹不起[/抱拳]】
【蝻言蝻语果真普且信咯，呵呵^_^】
……
歪楼严重。
果然，藏在所谓匿名ID后的“自由言论”，最后的结局往往都是走向下流、无序和暴-乱，媒介则总是某个时代下最富有争议性的话题争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