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突然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不够坦然,不够诚恳。也是,不应该因为他是周宴拾,就顾虑那么多,像他说的,抛弃别的不谈,他们之间目前的关系,是夫妻。
“我外公住院了,在医科大附属医院里,然后我妈想挂个专家号,但是挂不到。”
周宴拾轻点了点头,接着拿过放在一边的手机,靠进沙发里,拨了个电话出去,然后继续问苏栀:“几号病房?”
苏栀正了正身,看着人说:“神经科9号病房。”
周宴拾电话接通,之后起身过去卧室里边通了一通时间不算短的电话。
苏栀原本怕打扰人坐在外边客厅的沙发,但是坐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坐不住,外公生病,她要说不担心,绝对是假的。沈惠英没离婚的时候她虽然小,但有些模糊记忆还是有的,别人都是爷爷奶奶带,而她是外公外婆带。
苏栀推开卧室门缝偷听,却没料到周宴拾也刚好通完电话走了出来,还伸手直接将门彻底打开了。
苏栀耳朵侧在门边偷听的姿势也才刚摆好......
“......”
周宴拾蓦的那一瞬,突的微扯嘴角,被气笑的。
苏栀被人撞个正着,有点无措,甚至无语,运气可太差了!舔了舔唇,自我调节了下情绪,清了清嗓子撩起眼皮看了眼人,喊了声:“......宴拾哥。”
周宴拾应了声嗯,说:“我找了之前经常给我爷爷做健康监测的医生,其实专家不专家的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医生要有经验。他刚好在附属院,明天就会过去给外公看。”
周宴拾说话间身体轻靠在门框,浑身透着一股松弛感,而立在他面前的苏栀则是完全相反,虽然表面无波,神色坦然,但脸却因刚刚的事情一直透着粉红,包括后耳根到脖子,将她内心波动整个完全出卖。
第19章 大胆
周宴拾最后要苏栀明天找个合适的时间, 陪他一起过去医院看望外公。虽然温和,但并非商量的语气。
苏栀应下。
事情解决,周宴拾在卧室开始休息。苏栀在外边客厅给沈惠英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 沈惠英自然是开心不行。问苏栀周宴拾爱吃什么,她明天在家里做好带到医院。
苏栀直接替人推辞了,说不用做。因为还没说准去的具体时间, 做了又凉了, 医院又没办法加热,什么都不方便,没必要这么折腾。
苏栀挂掉电话没注意脚下, 一脚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垃圾桶里是苏栀昨晚情急之下扔进去的那盒避孕套,依旧安静的躺在那。
干净的垃圾袋一尘不染,里边也还是没有别的垃圾。只有那盒套。
苏栀转脸看了眼卧室方向,门紧闭着, 然后弯腰伸过手迅速的从里边将东西捡了出来。
虽然知道很干净, 但还是下意识的用手擦了擦盒面,最后拿着塑封盒子放到了临近卧室旁边的一个壁挂小储物柜子里。
苏栀上床前简单洗了个澡, 今天太累了, 她不打算例行公事的再坐在电脑跟前写点什么, 事情解决, 整个人松散,打了个哈欠后只想睡觉。
也不知道周宴拾睡没有。
苏栀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屋,床头的暖黄夜灯开着, 周宴拾居然没睡,在翻看资料。苏栀将门关好, 然后在床尾绕了一圈到床的另一边,窸窸窣窣脱了鞋然后掀开点被子钻了进去。
背对着人的姿势, 她安静的像是不存在,唯一的变化就是原本平坦的被面,此刻鼓起了一个包。
周宴拾工作起来比较专注,资料看的认真,全部都是这两天的项目数据,需要过一遍。
苏栀睁着眼还没睡,要说一个多小时之前,周宴拾在客厅沙发边跟她说的那一番话她不触动,绝对是假的。
苏栀承认,他除了不会爱她,但是个好丈夫,很会处理事情,照顾人情绪,调节家庭间的相处关系。
或许是有年长的因素在,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原本就有的自身修养。
他理性,而她在处理事情方面就比较感性。苏栀觉得有些事情,她也应该学着去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苏栀想到了一天下来发生的种种,已经亲身真切的体会到,周宴拾并不排斥跟她亲密,有性需求。并且已经坦诚布公的在自己面前做了说明。
苏栀闭了闭眼,然后睁开,像是要慷慨赴义的勇士。原本静卧的姿势动了动,一点一点翻了个身,面向了周宴拾的方向。
周宴拾依旧专注,不时的还会拿旁边的手机当做计算器算一些东西。
苏栀往人跟前又蹭了蹭,虽然知道这样会打扰到他,但是她有点瞌睡了,如果时间再晚,她觉得自己会有点受不住直接睡过去。
那就帮不了他了。
对,就是帮他。她像是又在说服自己。
苏栀在被窝里往周宴拾方向蹭到了一个合适的距离,一个周宴拾只需要稍侧头,就能注意到她的距离。苏栀舔了舔唇,嗯了声清了清嗓子,终于成功引起了人的注意。
周宴拾翻资料的手顿住,稍偏了点目光,锁住了近在眼皮底下的女人。
反正亲都亲过了,苏栀大胆的跟人对视,酝酿组织了下语言终于开口:“那个,我们要不要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