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栀额头碰在周宴拾下巴上,她不怎么疼,就是不知道周宴拾怎么样。看了人一眼,周宴拾没什么表情。
船很快启动,晃的厉害,苏栀还没站稳,就又被周宴拾拉着坐在了U型沙发中。
头顶有部分是宽敞的遮阳装置,大部分视野还是都裸露在外,能够很好的观景。
周宴拾倾身从冰槽里拿过一瓶冰汽水在手掌心里握了握,觉得太冰,旁边看了看,然后在桌子下面找到了常温的,用起子将瓶盖打开,送到苏栀面前:“喝点这个,是酸的。”
苏栀两手支在沙发上,明显没有周宴拾的活动自如。伸手接过人递过来的汽水,喝了口,果然挺好喝。
之后发现,她也就刚上船启动摇晃厉害的那会不适应,之后速度平稳下来就还好。甚至感觉比坐车爽,有水面的凉风吹着。得出来的结论是,她应该不算是会晕船的体质。
“这条河如果我们坐船从头到尾,需要多久?”
“大概五六个小时。”
“你之前坐过吗?”苏栀已经能自如的转过身,下巴磕在沙发靠背,看一路沿河的自然景观和法国梧桐。
周宴拾也顺势侧靠在那,神色颇为闲适,眼睛看着远处岸上微微半眯着,回的随意:“坐过一次。”
“跟谁啊?”苏栀脱口而出,问完颇显不自然的舔了舔唇,随即撇开话题伸手指过远处的对面岸上:“我看见埃菲尔铁塔了!”
话落,周宴拾凑近,后侧身的姿势手环上苏栀的腰,将彼此距离拉近。
脸部距离也瞬间拉近,毫厘之差。
苏栀蓦地呼吸一滞,伸手指给人看的动作僵住。
“应该是五年前,跟一个女人。”声音氤氤氲氲的响在耳边。
苏栀哦了声。指着远处的手收回耷拉在椅背上。其实刚刚问题脱口而出后,她就立马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有了点猜想。关键他怎么还回啊?他是傻的吗?
“不好奇是谁么?你认识。”周宴拾从远处收回目光,直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微颤,鼻子挺翘,在她小时候的年纪时匆匆一瞥,跟看过的那一眼确实差别有点大。
周宴拾凑的太近,说话间气息渗在皮肤,苏栀皮肤薄,敏感,泛着粉红,觉得她稍微动弹,侧脸位置就能擦到他的嘴唇。
“不好奇。”苏栀此刻其实不太想听见他的声音,他干什么、一直揪着这个不放了?
周宴拾安静的盯着人小脸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叹了口气,心头棱角处钝钝的不明所以,“是你杜姨。”是杜清,“五年前她过来玩,非要坐这个,你周伯伯晕船不肯陪她坐,说会在岸边大树下的草坪上坐着等,我陪的她,一直玩到天黑。回来时候人不在了,差点找不到我爸,结果找到人是在路边,他跟一个黑皮肤法国人两手比比划划的聊天,指着远处一路灯摆手用中文说你们这里的灯太小了,不够亮。黑皮肤老外看着路灯旁边的果树,法语说着那是一种葡萄,点着头说没有不能吃,能吃可以吃,各说各的。”
苏栀嗤的一声便笑出来,忍不住头抵在沙发靠背,肩膀一抖一抖。
周宴拾也跟着扯起嘴角。
第43章 是窥探
当天他们坐船绕着塞纳河从头到尾, 最后天快黑下来,吃的是租船公司在船上给提供的晚餐。
回到住处,苏栀洗完澡出来便接到沈惠英的电话。说在网上刷到了她在餐厅里被人泼酒的小视频, 问她有没有事,苏栀说没事,又问是怎么一回事, 说在下面的评论里怎么还有人提到了宴拾?
苏栀一时回答不上来, 抿了抿唇正欲开口,手机被人从手里拿走了,周宴拾将手机贴在耳边喂了一声。
苏栀想去夺, 周宴拾往一边撤了撤,捏着人的肩膀固定,眼神示意,这个电话让他来接。
沈惠英立马听出了是谁, “宴拾在呢?那网上是不是栀栀给你惹麻烦了?”
周宴拾看了眼苏栀, 苏栀垂过眸,因为没抢过手机而开始玩手指, 玩两下看一眼周宴拾, 他道了声:“没有, 不是什么大事, 您不用操太多心。”
“行,我也是看那小视频有点意外,点赞都好几万了。影响肯定不好。”沈惠英接着又说:“当时看到的时候都不相信, 仔细看还真的是栀栀的事情。想着栀栀这工作要是不行,反正你们也结婚了, 干脆让栀栀留在家照顾家也行。她毕竟年纪小,有时候做事没分寸, 多少还带着点稚气,闯了祸,有点不值当。”沈惠英笑了笑,跟人客套,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话里话外有哪里不对。她只知道周家不缺苏栀挣得这点钱。
还没等沈惠英说完,周宴拾直接挪着脚往另一边的小露台走去。
也是此刻,仅仅沈惠英的一句话,周宴拾察觉到一个问题,一个他从来没关注过的问题。苏栀的家庭问题。
当时还从杜清自己的母亲嘴里听了一些,说她的母亲盯人盯得很紧,闺女很宝贝,是人家的命,上学在家住的时候还在卧室里安着摄像头,生怕出什么事。这些是沈惠英,苏栀的母亲无意中说漏嘴的。
周宴拾没怎么上过心,这会对当时那一提而过的一句话却是渐渐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