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双手举过头顶,扭曲撕烂的嘴巴大张,口腔中牙齿纷飞,有的没入嗓中,有的凌乱散在雪地里,他双腿弯曲,似跪非跪。
很显然,这么扭曲的尸体人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有一股不可抗力将他头脚握住,像拧毛巾般拧成麻花状。
“郁千城看着身强体壮的,但他的身体你们也看到了五步一口血,虚弱成这样能将人拧麻花,你觉得单靠他的力量可能做到吗?”
死在这个副本的玩家们,脖子都被拧成麻花状,村长虽然没被烧,但论尸体的完好程度确实几人中最惨烈血腥的。
如果郁千城没有估错,那么村长和蒋童都死在昨晚,会是她吗?
想到这,白甜稳住心神,“昨晚郁千城和我都在值夜,没有作案时间。”
“你怎么知道?他要是趁着你们睡着,偷偷溜出来杀人也是有可能。”
明明命悬一线,郁千城却丝毫不急,他透过乌黑发丝看着站在面前还没到他胸口高度的女人,喉结轻动,黑如墨般平静眼眸涌起滔天巨浪,天地间在那一瞬间仿佛只能听见她温暖坚定的嗓音。
“不是他,是灯下女人。”白甜坚定地直视着众人,目光略到王伯时堪堪停下。
“她出来了。”
“昨晚我们也有一位记者死在宿舍楼里,他死前跟我们说缸里有东西爬出来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村民跟炸了锅似的,“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出来了?”
“王伯...你有办法吗?”
“她出来了大家都得死。”
原本还嚣张的青年踉跄跌坐在雪地里,手里斧头哐当掉在地面上,他蹬着双腿连滚带爬的爬到王伯脚边拽着他的裤脚,哭着说:“王伯,救救我。”
短短几分钟院里哀声一片,部分村民连声招呼都没打,慌慌张张披着黑袍跑回家里,有的鞋子跑掉了都不敢捡,紧锁大门死活不敢再出来。
王伯闭上眼,“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才来村子几天啊,村长就是他杀的。”
说完,扯过绳子还想把郁千城绑的更紧一点。
白甜见他故意咬死村长是郁千城杀的,明白王伯是想稳定军心。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
白甜攥紧手掌,指甲刺破掌心,点点血液滴落在雪地上宛如一朵朵艳丽绽放的梅花。
“你们不是还需要我们做祭品吗?给我三天时间,我们把祭品做出来。”
趴在地上的青年擦了擦鼻涕,兴奋地从雪地站起来,“是啊,做完祭品我们就没事了。”
王伯沉思片刻,终于松了松口,“好,那你回去吧,
三天之后做不出来祭品,就别怪我们...”
他没继续说下去,而是让手下把郁千城捆结实点,锁在柴房里。
“不行,没有他我一人做不完祭品。”白甜张开双臂,丝毫不动,“反正村口大门也锁上了,我们根本出不去,就算他逃出去也是死,这点你比我清楚吧。”
王伯灰白眼球转了转,抖动着松垮皮肤,露出一抹诡异笑容,“才第二天,白记者真是聪明。”
他拄着拐杖走到白甜跟前,“既然如此,那老头子我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擦着她的衣角走了出去。
待王伯走后,其余村民也纷纷跟在后头,三两成群披着黑袍匆匆消失在黑夜中。
白甜松了口气,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摔下去。
她后怕地拍着胸脯,解开绳索,拉着他的手腕就准备回去。
郁千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暖意顺着手掌渡满全身驱散她身上寒意。
“不能再出去了,我们今晚就留在这。”
第15章 点灯村15
虽然不明白他的用意,但直觉告诉她此时再回去恐怕凶多吉少,下意识地听从郁千城的话。
二人绕开尸体,走回屋内,坐在桌前。
郁千城将板凳擦拭干净,拉着她坐了下来,“疼吗?”
白甜没反应过来,“啊?”
他指了指墙头,白甜笑着摇摇头,“早就不疼了,我皮实的很。”
想着在她来之前,村民可能会对他动刑,紧张的围着他绕了一圈没看到明显外伤,“他们只把你捆起来没动粗吧?”
“没有。”
闻言,白甜放宽心,好不容易找到个队友再让村民给弄死,那她接下来不得歇菜喽。
村长家里乱糟糟的,可能是先前村民进来翻了一通没找到线索,这才把郁千城绑起来逼问。
屋里没有照明工具,黑漆漆一片,叠好摆放整齐的床单被子被扔到地上,就连放在窗台边缘的盆栽也被人推倒,土壤洒落一地,整个屋子连个下脚地都没有。
“你...”
“你...”
两人同时发言,气氛有些微妙。白甜尴尬地摸着鼻头,“你先说。”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回头找他之后,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就像是猎犬盯上猎物的感觉,炙热,坚定。
还有就是,自从郁千城给了她手链之后,在她眼里,他是毫无伪装的,被这样一张精致无暇的脸盯着让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白甜低下头搓着衣角,用美色攻击她也太犯规了吧,她才不想承认自己是怕失去一位翘屁猛男队友才来救他的。
薄唇轻启,嗓音醇厚,似墨般乌黑眼眸看着女人头顶上的发旋,“你很怕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