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浩被她的脑洞吓了一跳,“白姐,你是说有了阿姐的庇佑可以不惧寒冷?”
“不止如此,我们怕冷村民不怕,我们怕怪物村民不怕,我们和村民的区别就是他们有了阿姐的庇佑,而我们还没做完祭品没得到阿姐的庇佑。”
闻言,许浩心中一喜,“这么说,我们只要按照要求做完祭品完成祭奠,就不万事大吉了吗?有了阿姐的庇佑咱们也不怕怪物找上门了,这样大家都不用死了。”
说完,兴冲冲地打算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玩家。
白甜拉住他,“现有线索确实指向这个方向,但你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阿姐真像咱们想的那么神圣美好,那为什么献错祭品会死人,你信教吗?你见过哪个教的主神会因为献错祭品就杀掉他的信徒?”
许浩步伐一顿,“那阿姐...是好是坏?”
白甜也不敢笃定,只能摇摇头说了声不知道。
“看看郁千城有没有新的线索吧。”
二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天色愈来愈灰暗,很快天地间只留有一抹红晕,宛如银盘般明月悄悄爬上枝丫,大雪纷飞,一位披着黑袍里面穿着白色麻衣的大妈哭丧着脸从面前奔过。
“村长死了,呜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白甜愣神,郁千城还在村长家,好端端地村长怎么会死了?会是他杀的吗?
没给他思考的机会,路边问完消息的玩家们也都陆陆续续从村民家出来。
“什么?村长死了?”
“NPC死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白甜黑着脸朝屋外走去,许浩犹豫地扯了扯她的衣角,“白姐,你看...天...天已经黑了。”
白甜朝远处望去,正如他所言,天边夕阳彻底没了踪迹,皎洁月光洒满村落,刹那间,村里有的人家悄然亮起灯。
这个时候再出门遇到危险的几率非常大,如果碰上昨晚那位灯下女人,她肯定逃不出她的掌心。
可郁千城还没回来,他一定是遇上危险了,虽然他这个人深藏不露,面对尸体不仅能做到面不改色还能镇定自若地解剖尸体,他的一系列行为都不像是正常玩家,要抛下他吗?
白甜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很是纠结。
手腕上他送的宝石手链还在散发出温暖热度,他一个人能搞定吗?看他身手不凡或许...
大约过了十分钟,白甜将许浩推入门中叮嘱道:“你先回去休息,今晚别开窗别开门,如果被选中值夜,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逃生吧?”
许浩点点头,担忧地看着她,“白姐,那你...别去吧?郁哥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白甜没有回话,怕自己后悔裹紧大衣扎入大雪中,朝着村长家快步跑去。
村长死了,可村民们还是没人点灯,几位年纪大的老者立在黑暗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人群中间,郁千城被捆了手脚不能动弹,他神色自若和老者的焦急不安不同,他仿佛立身事外,神游天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甜不敢轻举妄动,趴在围墙上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屋里的动静。
村民们一个个都披着黑袍,藏身与黑暗中,他们交头窃耳低声嘀咕着。
“为什么村长会死,死的不应该是...”
“这会不会意味着咱们也会...”
“别瞎说,听王伯的。”
“王伯,你说怎么办?您年纪最大吃过的盐比我吃的饭都多,您来当村长最合适不过了。”
“不是选谁来当村长的时候。”立在院中的老者将拐杖用力一敲,村民们停止交流,安静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老村长为什么会死。”
老者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郁千城的面前,“听他们说,你来拜访村长?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他干什么?”
他眼中蹦出一抹厉色,“说,是不是你杀的村长?”
郁千城轻笑着呵了一声,“我杀一个老头干什么?”
“我找他不过想问问祭品的事。”他如鹰般锐利目光盯着老者皲裂脸皮,“他在我来之前就死了。”
郁千城立在寒风中,高大身躯宛如一堵墙砌在院中,纵使村民如何言行逼供,他也不为所动。
“尸斑尸僵都已出现,他死亡时间是昨晚凌晨后。”
“我想是谁杀的,王伯你很清楚吧?”
老者被他目光盯得不由后退两步,勉强稳住身形,言语间不由自主地带着颤音。
村民们有位年轻气盛的青年站了出来,“王伯别听他瞎说,一定是他杀的村长,杀人偿命咱们不能放过他。”
他从墙边柴垛里取出一把斧头,斧刃衬着月色散发道道寒光,青年双臂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斧头就会劈在郁千城的头上。
千钧一发间,白甜从围墙上跌下,顾不上摔疼的屁股,护小鸡般护在郁千城的前面。
“等一下。”白甜望着锋利斧刃,咽了咽口水。
“可以让我看一眼尸体吗?”
老者浑浊眼睛在她身上来回瞟了几眼,轻咳一声,身边村民让开道,露出躺在雪地里那具早就冻僵的尸体。
借着月色,白甜勉强看清,村长干枯瘦弱的身躯被人扭成麻花,从头到脚没一块完好肌肤与筋骨,鲜血四溅有些甚至溅到远处墙壁上,尸体破碎头颅被人开了一个小洞,脑浆混着鲜血缓缓从洞里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