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那堆红白相间,粗细均匀的人皮条,顾依再也忍受不住,惊悚的捂住脑袋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马尾辫玩家忍受完酷刑,只剩最后一口气,她伸出血淋淋手臂,没有眼皮的眼珠直勾勾看着圣子,“我...没有撒谎。”
说完,手臂重重砸在红毯上,死不瞑目般注视着前方。
她死了,被审判者活生生处罚死。
一双大掌盖住白甜的眼睛,耳边是男人清冽入泉水般嗓音,“别看了。”
掌下茂密睫毛轻轻骚动他的掌心,让人心里痒痒的,“好。”
圣子从台上折下一朵百合花盖在她的眼上,“可怜的孩子,愿你来生不再撒谎。”
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了,顾依抽泣着从手臂中抬起脑袋,白皙俊俏小脸布满泪水,“我没撒谎,我什么都没干。”
闻言,圣子合上黑皮书,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别怕,好孩子,我相信你。”
隶属于顾依的审判者,手持法槌砸中底座,“主神在上,她并未撒谎,审判通关。”
所有玩家审判都已结束,圣子走回讲台,摊开手掌,“感谢大家参与今日审判,天色已晚,请镇民各自回屋吧。”
“今日新入镇的镇民请随我来。”
圣子将黑皮书放入怀里,领着众玩家来到教堂四楼。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一连串钥匙,分发给玩家们。
“每间屋子里有两张单人床,今天发生的事想必让你们都吓坏了。”
“我可怜的孩子们,你们可以组队选择房间入住,房间人数没有限定,大家随意就好。”
“主神与你们同在,祝各位睡个好觉。”
简单寒暄几句后,圣子在助手的搀扶下离开四楼,玩家们松了一口气,各自跟着队友选择房间。
高旭选中走廊中段偏后的房间——408号房间。
和圣子描述的一样,刚打开房间,两张宽为一米五的单人床出现在三人面前,房子装潢很简洁,两张床,一个衣柜,一个衣架,一张木桌,床前放了个单人沙发。
走进房间内,三人才发现房内还配置浴室。
高旭将白甜放在靠近木桌的单人床上,一旁魏涛看着宽度仅为一米五的单人床有些犯难,“这么小的床,旭哥,咱俩怎么睡?”
他偷偷瞄了一眼身材壮硕的高旭,这么小的床躺两个大汉,怕是光躺上都觉得很难做到。
白甜显然也注意到床的尺寸,脸颊微红,斟酌道:“我...我一人睡不了这么大的床,可以在沙发上挤一宿。”
高旭双臂环在胸前,最后将床头柜推走,将两张床合为一张。
“游戏里不讲究那么多,这样空间会大一点,白甜你介意吗?”
白甜连忙摇手:“不介意。”
魏涛将帽子挂在衣架上,“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不讲究那些男女有别啦,赶紧洗漱休息吧。”
“哎。”他叹着气,“今天死了十一位玩家了,到底是流水席副本,杀人如砍菜。”
一想到这,白甜心情也低落起来。
魏涛拉开座椅,摸了摸黑色椅套,确定和一楼一样都是纯棉椅套才放心坐下去。
“旭哥,你有思路吗?”
“其实我和马尾辫女玩家想法一样,那个满眼都是皱纹的男人应该是在撒谎,可审判者为什么判定他没撒谎?”
“会不会是审判者有问题?”
高旭将床铺好,“如果第一天就能发现多条线索,那今天也不会死十一个人了。”
“也是。”魏涛脱下鞋子换上拖鞋,“妈的,狗比游戏就是故意的,死的人越多它越开心。”
白甜揉着被勒紫的脚踝,“我倒是觉得承诺书上制定的规则不像是假的,这里的镇民看起来不像说谎的样子。”
“并且,他们很讨厌撒谎者。”
“那些红皮怪出现在教堂外,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早就等在外面了,就像知道教堂内会丢人出去似的。”
高旭从浴室用热水打湿毛巾敷在白甜受伤处,“这点我的看法和你一致,明天在小镇里问问吧。”
“接下来,你们二人不要离开我身边。”
“说话前要好好思考。”他指了指房顶,“按照承诺书上的规定,审判者可以听到镇民全部对话。”
魏涛严肃点头,“知道了,听你的。”
高旭用指腹点点白甜的脑袋,“尤其是你,胆子真大,之前在公交车站台上是装的吗?”
白甜摸了摸后脑勺,憨厚笑了笑,“没有,没有,我没想这么多。”
“不知者无畏。”高旭收回手指,“小心点。”
“好的,旭哥,我记住了。”说着,白甜对着他甜甜笑着,明媚双眸倒影出男人魁梧身姿,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她圆溜溜的杏眼里只能装下他一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美好,那股奇怪陌生的悸动迅速占领心房,高旭轻咳两声,耳尖微红,别扭的移开脸。
考虑白甜身上有伤,他和魏涛先进浴室洗漱。
半个小时后,高旭肩上挂着条毛巾,单臂捧起她,另一只空闲手臂扯过椅子放在洗手台前。
“简单洗漱下吧。”说着,他将人放在椅子上,合上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