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妻子又生病了,家里买药钱都紧张,去府城的话,入城费、摆摊费、还有过夜费,零零总总算下来,更走不到府城去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把这头奇怪的牛出手,能保本卖出都行,赶紧把买药的钱赚回来。
这种牛用来拉车就太浪费了。
许双年问:“这牛你卖什么价?”
“六贯钱,这牛只卖六贯钱,一口价。”
正常的有奶水的母牛卖的比这价还要贵一些,其实花这钱买一头奶牛回去是很划算的了,但是府城的人可能是看这牛长相太过奇特,所以迟迟没人敢买。
这倒是让许双年捡了个漏。
“我没带那么多铜钱,给你银子可行?”
银子和铜钱的汇量几乎隔段时间变一次,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平时买东西还是习惯用铜钱。
那人有些怔愣,“可以,按照现在的银价,六贯铜钱需要六两五钱。”
许双年数出银子递过去,“这牛听话吗?半路要是突然跑了,我可是要回来找你的。”
“不会不会,我这牛乖得很,只要好好牵着,不是突然受惊,是不会跑的。”
这牛买的纯属是意外之喜,许双年心情很好,她试着牵了下绳子,发现牛果然乖乖跟着走,心下大好,“你知道还有谁卖耕牛吗?”
小乞丐摇摇头,“姑娘,没有了。前两天还有一个人牵了牛来卖,但是今天没有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卖出去了。”
许双年皱皱眉,那还要再回去之前那个摊子上了。
六贯钱买一头牛,这个价格虽然不贵,但是许双年也不想被当成冤大头,这超出市价很高的价格,牛的来历也不知道是不是安全。
许双年牵着牛找阴凉处走,问:“方才那个卖耕牛的,你认识吗?”
“我知道,那个人叫陈二牛,是大海村的,大海村那边耕地少,用不上牛,这陈二牛每过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帮邻居卖牛。”
每过一段时间?
那他们那个村子挺富裕啊,这么多家里都有牛,还用不上要拿出来卖。
许双年若有所思,再次站在陈二牛的摊位前,许双年问道:“这头牛最低多少钱?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就直接要了。”
陈二牛见这人去而复返,还把那头牛牵回来了,就觉得这人是个脑子不好使,钱还多的。
平常人家谁会买那么一头牛回去?
他可是知道的,那头牛的价格,不比自己喊得价低多少。
陈二牛笑道:“姑娘对不住,这牛刚才有人问过价,已经回家拿钱去了,你要是想要,七贯钱,我立刻卖给你。”
小乞丐不信:“我们才离开多久就有人过来问好价又回去拿钱了?买牛又不是买其他小物件,临时起意说买就买了,谁家买牛不是拿回钱再过来的。”
小乞丐这番话说的许双年有些意外,就是这么个道理,但是这话不像是七八岁的乞儿能说出来的。
陈二牛无赖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们要是想买牛,必须要七贯。”
许双年让小乞丐牵着乳牛,道:“可以,七贯就七贯,但是我要先检查一下这头牛,你这人不仅坐地起价,还轻易把已经卖出去的牛再转手卖给别人,想来是个没诚信的,这牛如果买回去出了问题,你肯定也不会承认。”
陈二牛被说的脸皮一热,但是很快面不改色道:“行,你检查就检查,我这牛可是哪哪都好,绝对没有问题,也省的你后面找了借口过来再讹人。”
许双年仔细检查了下,这头牛的脾性很好,体格健硕,看起来之前被养的很好,她又翻了下牛的鼻环,眸色微动。
她之前在牛羊司的时候和人聊过几句,那人说他们牛羊司卖出去的牛,鼻环上都会有一个细微的记号,这种记号很不明显,只有上手仔细摸过鼻环才能发现。
现在,这头牛的鼻环上就有这个记号。
许双年心里有了计较,道:“这头牛是你自己要卖的,还是帮别人卖的?我如果买的话,这头牛的归属权最后能说清吗。”
“我哪有那么多牛卖,这当然是帮我老乡家卖的,他把牛给我的时候就说好了,不会有事。”
许双年手背在后面,冲那小乞丐打了个手势,小乞丐走了后,她道:“既然这样,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先去把银子换成铜钱。”
“在我回来之前,你应该不会再把牛转卖给其他人吧?”
眼见牛马上要卖出去了,陈二牛乐道:“你要是不放心,就给我交点定金,我就把牛给你留着。”
许双年勾勾唇角,“算了,换个钱就一刻钟的功夫,应该不会再有买牛的过来。”
“那行,你可快点的,不然后面再有人过来想要,我这牛就又要涨价了。”陈二牛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后面响起,“现在这时候,想买一头好牛,难哦。”
许双年牵着牛走出街道,在附近找了个茶馆,这茶馆专门有供牛马休息的地方,许双年把乳牛拉过去歇脚。
给小二几文钱后,小二去给乳牛喂了几把草料,还添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