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面食的婶子显然知道他们, “应该不是,那个大点的在这里一两年了, 小的是今年蝗灾后才来的。要么是父母不想要这个累赘, 把她丢了, 要么是父母死了。也是个可怜的。”
大点的那个约莫七八岁,啃着馒头跑过来,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嘴里有些含糊不清。
“姑娘,我们走吧,就在前面两条街,很近的。”
另一个小的女孩儿,看着五六岁,狼吞虎咽着,看起来像吃的太急,噎着了,正在不停伸脖子。
许双年收回视线,应了声:“走吧。”
这小乞丐说的不假,两条街外,有不少沿街坐着卖东西的。
许双年一眼就看到了几头牛,她走过去,发现是两家在卖。
一家里面是一个小牛犊子和一头看着年纪有些大了的老牛,另一边则是一头壮牛。
许双年走过去,看着那头壮牛,越看越喜欢,这头牛很精神,性格还算温顺,这个体格也能套车赶路用。
“老汉,这头牛怎么卖?”
带着草帽的老汉正吧嗒着旱烟,听到问话,抬头看许双年一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我的牛长得好,花了很长时间才养出来的,要这个数。”
他比了个六的手势。
许双年皱皱眉,“价高了吧,这个年龄的官牛也才五贯钱。”
“官牛价格便宜也要能有地方买去,谁不知道那些官牛便宜?想买官牛的每天老早就去排队了,一般人根本抢不上。我们这自家养大的牛,就是这个数。”
这老汉说话的时候,许双年一直在留意他的面部表情。
之前在末世觉醒精神异能初期,她就爱用来观察分辨这些人的微表情,研究的多了,哪个人在撒谎哪个人有遮掩,她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眼前这个老汉说起这头牛的时候,神情就隐隐不对,这头牛有问题,价格还高,许双年就不打算再问了。
隔壁那人见状,推销道:“姑娘看看我家的牛,这牛犊子长得快,明年就成年了。平时随便给点草喂喂,干点农活还是没问题的,我这牛可以他那便宜多了。”
这个牛犊子看着太小了,拉车恐怕成问题。
许双年摇摇头,道:“算了,我再看看。”
她问小乞丐,“附近还有其他卖牛的吗?”
小乞丐扯扯头发,想了两秒,“有倒是还有一家,但是他家的牛长得很奇怪。”
卖牛的这家人听到两人对话,切了一声,“他家的那病牛还没卖出去?天天放在县城里,整个县城的牛都要染了晦气。”
许双年挑挑眉,“他的牛既然生病了,怎么还能拉出来卖?”
怕许双年误会,小乞丐急忙解释道,“不是生病,他家牛好好的,就是长得丑了点。姑娘你如果觉得介意,那就不去看了。”
这么说,许双年反而起了丝兴趣,“去看看吧,我想见识见识,那牛长得是有多奇怪。”
她跟着小乞丐一直走到巷尾,从巷道里穿过去,隔壁依旧是一个街道,路上有人零星卖着东西,只是远不如隔壁街热闹。
许双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卖牛的摊位,她神色有些古怪,遥遥指着问:“那就是你们说的长得很奇怪的牛?”
“对,模样差了很多,但是还是很健康的,买回去犁地应该没事吧。”
许双年摇摇头,道:“这种牛可不会耕地。”
这牛的身形比正常的牛要小一些,头上没角,身上是黑白两色,站在那里,时不时甩甩尾巴驱赶附近的蚊子,看着性格很温顺。
这很明显是一头乳牛。
许双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一头乳牛。
乳牛主要的任务就是产奶,自然不会耕地。
听陶舒窈说,京城的天子和达官贵人酷爱乳酪,奶羊奶牛这些都是极珍贵的东西。
“听说京城里有一种牛,是海外进献来的,身披阴阳二色,奶汁极为香醇,而且产奶很多,用那种牛奶做出来的乳酪,很得安宁公主喜欢。”
陶舒窈说这话的时候,还很好奇的问许双年:“你说真的有牛会长成这种颜色吗?单凭想象,这种牛的样子根本想不出来。”
黑白两色的牛,牛乳味道还好,许双年多少猜到那是什么了,回想起牛奶的香甜,她也忍不住有几分意动,只是那乳牛在京城不说,还是海外来的,想买都没地方买去,许双年就歇了那个心思,但是没想到今天在一个小县城里碰到了。
她走过去,仔细打量了下,确实是乳牛无疑。
但是她有些好奇,“这位……大哥,我看你这牛长得和一般的耕牛不一样,这牛是你养出来的吗?”
卖牛的汉子看来一脸疲惫,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这牛是我出海的时候找来的,性格很温顺,也可以拉车,只是力气小,不能耕地,它产的牛乳很好喝。”
他之前出海遇到这种奇怪的牛,花钱买回来后,还以为这种稀罕东西能卖出高价,于是就精心养着,结果回来没多久就碰到了府衙封城,一拖拖了一个月,他在附近几个县城都走遍了,这头牛也没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