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双年应了声。
她那里送完这一批货,应该还有几斤的存活,一个酒楼吃不了太多,在这十斤用完之前,她完全能来得及。
陶舒窈像是想到许双年心里想的,幽幽道:“陶家不止有这一家酒楼,陶家的酒楼在附近府城都是出了名的,大大小小数量共二十三家。”
许双年闻言,下意识捏紧了袖口,就算一个酒楼要五斤,那也是一百多斤的量了,想到那些庞大的工作量,许双年脸色有些难看,要雇人了。
“陶小姐,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陶舒窈瞥了她一眼,应了声。
许双年匆匆回去,车夫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许双年让他稍等一下,自己去取了香精粉包好,又翻出陶舒窈给自己的三十两银子包好,两个包在一个大包裹里,递去给车夫。
“陶小姐在酒楼里等着呢,托你把这个东西带过去。”
车夫接过东西放在车上,驱着马车慢悠悠离开。
“娘,明天我要早起一趟,你早上起来做早食的时候喊我一下。”
周氏惊讶,“起这么早啊?”
“嗯,有事要做呢。”
第二日一早,太阳刚出来一点。
许双年被喊醒后,匆匆洗了把脸,拿个篮子出门了。
东城门那里这会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虽然人多,但是都排着队,秩序一点不乱。
许双年还是第一次来东城门,站在队伍后面跟着排队。
这种隔着城门采买货物的情景应该很早就出现了,门口摊贩很多,侍卫更多。
三米宽的城门,城门外站了一排侍卫,城门内又站了一排,货物进出时候都会经过严格的检查,一张小纸条都要被询问半天,像是怕夹带东西一样。
等了一会儿,终于到许双年了。
侍卫冷声道:“抓紧时间,看东西不能超过这道线。”
许双年只好垫着脚尖去看,她来的晚,卖菜的不多了,大件的海鲜也少了许多,余下的都是蛤蜊、海螺、小鱼这种便宜又量多的。
他们把筐子里的东西每样选出来一些放在外面,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卖的是什么,但是这样离得远就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腥臭味。
许双年屏住呼吸观察了一圈,冲一个摊子喊道:“这位大哥,这一筐小河虾怎么卖的?”
河虾可能是量大又好得,卖的人有好几个,但是这个摊贩收拾的最利落,他的摊子是这些摊贩里面最干净的。
最让许双年留意的是,他的筐看起来是用竹篾编织的,又紧又密,看得出来编筐的人手艺很好。
卖河虾的人是一个黝黑的年轻人,见许双年指着自己,他精神一震,提着筐子走过来。
许双年这才发现,他的大竹筐里面还装了不少海水,就算已经这会了,但是里面的虾看起来还很精神。
汪宇石回答道:“姑娘,这些虾都是今天早上打捞上来的,新鲜的很,你要的话三文钱一斤。”
这个价格中规中矩。
“这一筐一共有多少?我全要了。”
汪宇石闻言,脸上一喜,手脚麻利的把筐子拎起来,原来这筐是双层的,第一层是用藤条编的,四周都留有细细密密的小孔,虾不会漏出去,但是水流的很快,第二层才是许双年看到的竹筐,那竹筐密的很,一滴水都没漏。
不一会儿,里面买的水流干了,汪宇石称了一下:“姑娘,一共二十斤六两,筐重两斤,您给五十四文就行。”
许双年给他数了六十文,“这筐我先借用一下,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再还给你可以吗?”
“当然可以。”
汪宇石在筐上面罩上一层被浸湿的黑布,“海鲜这种东西不能长时间晒太阳,姑娘可以先带回去,明天再给我送过来。”
许双年应了声,那筐虾送到城门口就被侍卫仔细检查了一番,甚至全部倒出来查看了一下,才被送进来。到了城内,又被守城的侍卫翻捡了下,那仔细的模样,恨不得每只虾都翻开看看。
许双年看得忍不住有些咂舌,她总算知道这里为什么没卖肉的了,照这个检查程度,大块的肉怕不是要被戳成筛子才肯放行。
送过来的虾看起来个头都挺饱满,许双年很满意,她隔着城门问道,“你的那个竹筐是在哪里买的?我最近正好想托人给我编些东西。”
汪宇石闻言,眼睛一亮:“我竹筐是我妹妹编的,她手艺很好,什么样的东西都能编出来。”
比较拘谨沉默的汉子说起他妹妹的时候,脸上满是柔和自豪的神态。
许双年很感兴趣:“那你妹妹能帮我编几个东西吗?”
汪宇石毫不迟疑的点头,“姑娘您想要什么?等她编好了我给你带过来。”
“是这样,我想要几个大簸箕,用来晾晒东西,大概这么大……”许双年仔细和他讲着自己的要求。
汪宇石听完,斟酌两秒,“应该是没问题,这种竹篾我妹一天就编好了,明天我带一个过来给姑娘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