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阳很大,许双年不是很想动,“你现在要回去吗?不然再等等,马车来了再走。”
“不,我们去酒楼,先把事情谈了。”
许双年一听,脚步都轻快了一些:“那走吧,早点忙完早点回去休息。”
陶舒窈扶着肚子,□□道:“慢点慢点,别走那么快。”
两人沿着墙根的阴影处一路走到酒楼后面,这时候酒楼里不算太忙。
见陶舒窈过来,主厨热情道:“东家可是带许姑娘来用午膳的?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准备。”
陶舒窈制止道:“不用,这次过来是有事要找你,你现在可有时间?”
主厨一怔,“自然是有的。”
“那随我到后院来一趟。”
后屋里有一个小厨房,东西配的很齐,平时是主厨研发新菜的地方。
小二过去给几人添上茶,就去门外候着了。
许双年感觉气氛有些怪,她琢磨了半天,好像一直没见到陶舒窈的丫鬟。
再仔细一想,好像从认识陶舒窈开始,许双年就没见过陶舒窈的贴身丫鬟,陶舒窈院子里服侍的那些都不跟着她出来吗?
许双年在旁边乱糟糟想着,陶舒窈把那两张方子放在桌子上,主厨看了下,有些惊讶:“是临水街那个卖粥铺子的配方?”
许双年问:“主厨也听说过?”
“对,那个卖粥铺子据说味道很好,但是每天售卖的量很少,我之前让小二去排队买过,但是去的晚了点,没有抢到。一些没有买到粥的客人也会到酒楼里面来,但是酒楼里面的厨师做出来的粥,客人并不满意。”
主厨也在为这事发愁,倒不是说他嫉妒那家铺子的生意,只是他们陶家酒楼打的旗号就是府城里面最大最好的酒楼,这样的酒楼做出来的粥品味道却连一家小摊贩的都比不过,这颜面上太不好看。
“这两张是那家粥和鸡蛋的配方,方子我买回来了,每张花费十两,这笔账记得从公账上扣。”
主厨看的很认真,“东家,其他东西都没问题,但是这个香精粉是何物,怎么之前没有听说过?”
许双年道:“这个是新出现的佐料,加在菜里面会提高食物的香味,让菜品更美味。”
陶舒窈深以为然,“这种香精粉做出来的吃食我已经尝过了,比昨天的锅包肉味道更好。”
主厨闻言,有些意动,“这个香精粉姑娘可带来了?”
许双年掏出一个小纸包放在桌子上,“里面的东西就是,每次烹饪时候只需要加上一点就可以。”
主厨当即炒了一道最简单的小青菜,一份放了香精粉,一份没放香精粉。
两道菜都尝过之后,主厨沉默片刻,问:“这香精粉是只提供给我们酒楼的吗?还是其他酒楼也有?”
陶舒窈闻言,扭头看向许双年。
许双年笑笑,无比笃定的开口,“自然是只供给你们一家。”
现在香精粉的数量有限,她就是有心想要卖给其他家,也无能为力啊。
主厨大受感动,“许姑娘和我们家二小姐真是情深义重啊!不知这香精粉的价格是多少?”
“二两银子一斤。”
主厨斟酌了下:“我们先要个十斤。”
这个数量在许双年的接受范围内,她点点头,“那就立个契书吧,傍晚我把香精粉拿过来。”
“这……许姑娘,买卖田地才会用上契书。”
谁家酒楼定个东西还会要契书的?都是口头订好的。
许双年有些疑惑,“不立契书的话,我们合作的过程中有一方突然毁约怎么办?”
“许姑娘,如果香精粉的效果好,我们是不会毁约的。”
“那我要是突然改变心意,转头卖给出价更高的酒楼呢?”
主厨一噎,指责道:“你、你这人做事怎么这样啊,已经说好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许双年眉眼弯弯,“所以我们还是来立个契书吧,双方写了名字按上手印,这样后面哪一方突然毁约了,我们去官府那里也有话说。”
“去取纸笔和印泥来。”陶舒窈最终发话。
主厨最终拿过来几张纸,陶舒窈蘸过墨后,笔悬在纸张上空,开头写了契书两个字后,侧眸示意许双年,许双年清清嗓子,把契约内容念出来。
这份契书的内容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无论哪方毁约,都要进行一定的赔偿。
主厨对契书上对许双年的约束很满意,许双年在供应陶氏酒楼香精粉期间,如果无故主动毁约,需要支付香精粉断供期间酒楼锁产生的一切损失,并进行双倍赔偿。
而酒楼这边如果毁约不再订购香精粉,同样要支付许双年一定的赔偿,具体赔偿数额适当时的损失情况而定。
两人都按了手印,这个契书一式两份,各自保存。
契书签完后,主厨拿布巾擦手,“许姑娘,契书已经签好了,那个香精粉可以送过来了吧?”
“先不急,”陶舒窈道,“我带她过来这里,除了香精粉外,还有一件小事,她们铺子上除了粥和鸡蛋的好评很多,附赠的小菜也说是十分清爽可口,我原本想连同小菜的配方一起买下的,但是她说小菜的处理上只是用了一些小技巧,陶大厨你只要看一眼就会。”